第1章

书名:茅山:纸人打僵尸,祖师也迷茫  |  作者:少墨鸿  |  更新:2026-05-06
------------------------------------------。,纸糊的窗格透出昏黄的光,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道模糊的影子。、轿子,还有几个涂了腮红的纸人,静静立在墙角,等着被火烧成灰烬。。,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墨字也有些晕开了,但他看的不是字,是纸——是那种。,三下,接着又是一下,像是犹豫。,干涩得像秋风吹过枯叶:“有人……在吗?”,起身时椅子腿在砖地上刮出短促的吱呀声。,没立刻开门,先透过门缝往外瞥了一眼——只看见一片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和一双沾满泥的布鞋尖。。,背驼得厉害,几乎要折成两段。,露出的皮肤像老树皮,皱纹深得能藏住影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要买什么?”
苏末问,声音 ** 的,听不出情绪。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目光越过苏末的肩膀,落在屋里那些纸人上。
他喉结动了动,却没立刻说话,只是把包袱又攥紧了些。
风从街那头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擦着门槛滚进屋里。
墙角立着的纸人晃了晃,发出簌簌的轻响。
(未完,如需继续老人抬起脸,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睛定定望向柜台后的人。”掌柜的……我这把老骨头赶了远路,能在您这儿歇口气,讨碗清水润润喉咙么?”
苏末从竹篾堆里抬起视线。”您请进。”
他绕过柜台,伸手托住老人肘弯,引着那副枯瘦身躯慢慢挪到长凳旁。
待老人坐稳,苏末转身洗净陶杯,斟了滚烫的茶汤递过去。
“多谢……多谢掌柜。”
老人连声道谢,接过杯子凑近鼻尖深深吸气,皱纹里浮起一丝慰藉。”这年头,肯对陌生人这般周到的年轻人,少见喽。”
苏末坐回原处,指尖捻起裁好的素纸。”您从哪儿来?”
“金陵那头。”
老人啜了口茶,叹息从杯沿溢出来。”外头到处是枪炮和逃难的人……倒是您这铺子,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柜台后的青年只是点了点头。
算算年月,这世道本该如此。
茶盏搁回桌面的轻响传来时,杯口已不见白雾升腾。
“用好了?”
苏末停下手中的活计。
“用好了。”
老人撑着膝盖缓缓起身,“叨扰掌柜了。”
“既然用好了,便该动身了。”
苏末的目光像细针般扎过去,“活人走阳关道,亡魂过奈何桥。
老人家,您既已不在人世,就不该继续在日光下徘徊。”
老人僵在原地。
柜台后的年轻人却仍平静地望着他,仿佛眼前只是寻常过客。
许久,一声干涩的苦笑从老人喉间挤出来。”原来掌柜的看得透……我这把老骨头,难道不想早点儿上路么?”
“可咽气之后,既没等到勾魂使者,也寻不着黄泉的入口……只能在这阳世边上打转啊。”
说话间,苏末指间的素纸已有了形状。
一匹纸马立在案头,鬃毛的折痕里藏着风。
他将这造物捧到院中青石板上,取过笔筒里那管宿墨的狼毫,笔尖悬在纸马眼眶处顿了顿,轻轻落下两点墨迹。
嘶鸣声骤然撕裂庭院的寂静。
纸马昂起头颅,眼眶里流转着幽光,蹄子踏在石板上竟发出嘚嘚实响。
它绕着苏末转了两圈,脖颈亲昵地蹭过他衣摆。
老人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老人浑浊的眼珠骤然撑开。
即便已在世间飘荡数十载,他从未目睹这般景象。
“识途的老马,总认得该去的方向。”
那年轻人声音平稳,“趁着夜色未尽,上路吧。”
纸折的马匹静立一旁,眼眶处空无一物。
老人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枯瘦的手掌按上马背,触感并非皮革,而是某种干燥的、脆弱的纤维。
他抬腿跨坐上去,身下的支撑轻得令人心慌。
一声嘶鸣撕裂寂静——不是从喉咙发出,倒像是风穿过破损窗纸的尖啸。
纸马扬起前蹄,不是奔跑,而是某种滑行。
墙壁如水纹般荡开涟漪,一老一马穿了过去,融进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一百。”
有个声音直接钻进苏末的脑海,冰凉而清晰。
他睁开眼,屋里只剩油灯摇曳的光晕。
“总算。”
两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疲惫。
他重新合上眼皮,意识沉入深处:“打开。”
光幕在黑暗中展开,字迹逐行浮现。
姓名:苏末。
境界:阴阳相济。
功德:一百。
掌握技艺:纸扎通灵术,周易参同契,正一符法,茅山符箓大全,茅山锻体诀。
身份:茅山真传 ** ,林凤娇同门。
下一阶段需积累功德:一千。
茅山一脉,讲究外丹炼形。
途分十阶:淬血固本,易髓辟谷,阴阳相济,神魂出窍,炼精化炁,炼炁养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行至炼虚合道者,世人尊称大真人。
林凤娇这名字,属于电影里那位。
茅山排行第九,故又称林九。
客气些的,会唤一声九叔。
是的,苏末不在此间。
他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充斥着棺木与符咒的世界。
成了茅山门墙内的真传 ** ,九叔的师弟,在这任家镇角落经营一家售卖香烛纸**铺子。
万幸,如同某些故事里写的那样,他并非空手而来。
伴随他的,是一个关于纸扎的系统。
经他手折出的金元宝,能在火光中化为真物。
纸糊的屋舍,燃尽后竟能带来实实在在的银钱。
那些单薄的纸人纸马,必要时能活过来,听令行事。
系统曾透露,若有朝一日修为足够,他甚至能令真武大帝的纸像降临,或唤出执掌幽冥的泰山府君——当然,那仍是纸做的神祇。
“喔——喔喔——”
远处传来鸡鸣,一声接着一声,撕开了黎明前的混沌。
苏末从沉思中抽离,抬眼望向窗外。
天色正从墨黑转向一种沉郁的灰蓝。
他眼皮掀开时,天穹的墨色已经褪尽。
东边,一团金红色的光正从地平线后头慢慢爬上来。
院子里的那股子阴寒,被这光一照,顷刻间就散了,像水汽蒸腾似的,了无痕迹。
他晃了晃脑袋,转身往屋里走。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叹:“任家的事……也不知几时才来。
眼下这点能耐,碰见那东西,怕是讨不了好。
总得寻些事做,不能干等。”
桌上那杯茶,还满着。
只是颜色淡了,气味也闻不见了。
人靠五谷活命,那些东西,吸的是精气。
这杯茶里的“气”
,已被昨夜那老物事啜饮干净,剩下一汪清水,凉透了。
他连杯子带水,一并埋进院角的土里。
回身开始收拾屋里那些纸扎的人形。
笃、笃、笃。
指节叩击门板的声音,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苏师叔!苏师叔您开开门!”
外头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喘,“我是文才!镇里……镇里出乱子了!您快去瞧瞧吧!”
***
门一拉开,就见个年轻人顶着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额上全是汗。
“苏、苏师叔……”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缓口气。”
屋里的人抬了抬手,声音平稳,“镇子上怎么了?”
“是任老爷府上!”
文才总算把气顺了过来,语速却更快了,“任老爷家出了事!师父不在,镇上就数您本事大。
任老爷差我来,务必请您过去一趟。”
任府?莫非是那件事的开端?
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纹丝不动。”我师兄呢?”
“四目师叔要过来,师父昨儿个就去县城迎他了,到现在还没回音。”
听到这句,他悬着的心往下落了落。
记忆里,是那位四目师叔离开之后,任老爷才请师兄去动祖坟的棺木,这才引出了后头那具尸变的祸患。
眼下看来,事情还没走到那一步,暂时还不用直接对上那具老尸。
“前头带路。”
他随手拾掇了几样东西——裁好的白纸、削薄的竹篾、一叠画了符的黄纸,还有墨斗线,便跟着文才出了门,往镇子深处去。
任家的宅子,就杵在任家镇最当心的位置。
家底厚实,说是这镇子地头上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就连镇上扛枪的保安队长是谁,也得任老爷点了头才算数。
任发今年五十六岁,头发整齐地梳向一侧,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错。
“苏先生来了!”
远远望见苏末与文才的身影,任发便快步迎了上去,声音里透着恭敬:“请您务必帮帮我们任家。”
“先说说出什么事了。”
苏末抬起眼,目光投向任府的方向,眉心微微收拢。
作为茅山一脉的真传 ** ,他天生就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此刻任府的屋顶上方,正盘旋着一层稀薄的黑雾,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我有个侄儿,前几天进城采办货物,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
任发一边引着两人往府里走,一边叹气,“整天不说话,只把自己关在屋里。
起初我没在意,谁知两天前他突然发了狂,见人就扑上去撕咬,简直像条**,甚至还差点……”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叫人把他捆起来。
城里所有大夫都请遍了,没一个能治。
直到昨天夜里——”
任发停在一间厢房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一股阴冷的气息立刻从门缝里钻出来,扑在脸上。
房间 ** 的椅子上绑着一个人,头发散乱地披着。
听见门响,他猛地抬起头。
“呀——”
跟在后面的丫鬟吓得叫出了声。
那人的眼睛红得吓人,额角青筋暴起,脸上爬满一道道深色的纹路,嘴角还露出两颗尖利的牙。
他不停地张着嘴,发出嘶哑的吼声。
“是鬼替身。”
苏末低声说。
“鬼替身?”
任发脸上忧色更重,“我这侄儿……还能救回来吗?”
“人死后化为鬼魂,本应在三个月内入地府投胎,逾期不往,便会沦为孤魂野鬼。”
苏末的声音很平静,“长久滞留阳间,要么化作**,要么魂飞魄散。
若还想入地府,除了寻高人超度,便只剩一个法子——”
他顿了顿。
“找个替身。
附在与自己八字相合的活人身上,再害死对方,就能让对方替自己留在阴间,而自己则可入轮回转世。
你侄儿,正是被这样的鬼魂选作了替身。”
任发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那该怎么办?”
“松开他。”
苏末头也不抬地吩咐,指尖正将竹篾穿进白纸的缝隙,“任老爷,请暂且回避。”
绳索落地的窸窣声刚起,一声不似人喉的咆哮便撕裂了空气。
蜷缩在地上的身影骤然拉长,化作一团浓墨般的影,直扑向桌案前的人。
门板外顿时炸开一片抽气与低呼。
砰!
那影子来得快,苏末退得更轻巧。
他只侧了半步,抬起的脚掌恰好抵上来袭者的胸膛。
一股力道从脚底透出,将那扑来的黑影凌空按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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