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摔碗的那一刻，满桌的菜都沾上了瓷片。
她指着老公的鼻子，声音尖得刺耳：我当初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你弟二十万，你四万，我跟着你喝西北风啊！
老公放下碗筷，眼神冷得可怕。
他起身，亲手给婆婆披上外套：啊对对，妈，您说得对，是我不孝。
婆婆愣了一下，以为他终于开窍要借钱孝敬她。
结果老公直接把她拽上车，锁了车门。
导航设定好目的地，他一脚油门：您不是想过好日子吗？我弟家到了，二十万的天堂，四万的地狱，您选对了。
01
饭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婆婆手里的碗“哐当”一声砸在瓷砖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半碗***滚到了桌脚。
她指着我老公沈巍的鼻子，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我当初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沈巍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我放下碗，刚要开口，就被他用眼神按住了。
婆婆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我脸上：“你弟一个月挣二十万，你俩加起来才四万！我跟着你们住了三年，连个金镯子都没捞着，合着我是来给你们当免费保姆的？”
这话我听了三年，耳朵都起茧子了。
三年前小叔子结婚，婆婆以“我们家条件好”为理由，把老房子卖了给小叔子凑了首付，转头就拎着两个行李箱住到了我家。
一日三餐我做，衣服我洗，连她的降压药都是我每个月定点买好放在她床头柜。
上个月她还跟我说，小叔子家的房贷还差十万，让我们帮忙还两年。
我当时就拒绝了，她闹了好几天，今天这一出，摆明了是借题发挥。
沈巍慢慢放下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却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这个人，越是愤怒，反而越冷静。
“妈，您说得对，”他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亲手给婆婆披上，“是我不孝，没能让您过上好日子。”
婆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痛快承认。
她脸上的怒色立刻消了大半，甚至还有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意思像是在说：你看，我儿子还是听我的。
她伸手拍了拍沈巍的胳膊，语气也缓和了：“知道就好，你弟刚才还跟我打电话说，这个月奖金发了三万，要带我去买金镯子呢，就是他工作忙，没人照顾我……”
话里话外，无非是想让我们把钱给小叔子，她好在那边享清福。
我正觉得恶心，就见沈巍点了点头，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我知道您想去我弟那儿享福，”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正好我今天有空，送您过去。”
婆婆这下更高兴了，连声说：“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大儿子孝顺！”
她甚至还特意回房间拿了她那只装着换洗衣物的行李箱，摆明了是打算长住。
沈巍没说什么，拎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心里有点打鼓。
沈巍平时最是孝顺，哪怕婆婆再偏心，他也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今天这反应，实在有点不对劲。
刚走到玄关，沈巍忽然转头看向我，眼神软了一下。
“你在家等我，”他说，“我很快就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他已经扶着婆婆出了门，顺手带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听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心里忽然有点发慌。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沈巍的车开出小区，方向盘打了个弯，不是往小叔子家的方向去的。
那是去我们之前买的那套老房子的方向。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一直空着，之前婆婆提过好几次，想把房子过户给小叔子当婚房，沈巍一直没同意。
他今天带婆婆去那儿干什么？
我正琢磨着，手机忽然响了，是沈巍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冷意：“别担心，我就是带妈去个地方，把三年的账算清楚。”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我知道，沈巍忍了三年的火气，今天终于要彻底爆发了。
02
车里的空气很压抑。
婆婆坐在副驾驶，一路哼着小曲，甚至还打开了车载音响，放她最喜欢的广场舞音乐。
沈巍握着方向盘，眼神直视前方，脸色冷得像冰。
车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