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来到工地

天还没亮，夜色蒙着一层灰雾，长途大巴摇摇晃晃驶进城郊工地旁的小路。

赵小军坐在最后一排，身子瘦小，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磨破边角的蛇皮袋。袋子里只有两套换洗衣物，还有一本翻得起了卷边的旧字典，是他初中毕业时唯一留下的东西。

今年他二十二岁，生在偏远山村，初中读完就被迫辍学。家里八万多的外债压得人喘不过气，父亲腿脚早年摔伤，干不了重活，母亲常年体弱多病，还有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妹妹。家里实在撑不下去，他咬咬牙，跟着同村人介绍的工头老周，来到了这座陌生城市的建筑工地。

车停下，一股混杂着水泥、尘土与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工地大门森严，保安拿着登记本挨个核对。一同下车的几个工友都大大咧咧往里走，唯独赵小军局促地站在后面，紧张得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磨蹭什么？快点！”

粗哑的嗓门猛地响起，四十多岁的老周皱着眉走过来，皮肤黝黑，满脸风霜，嗓门天生洪亮，带着工地人独有的急躁。他上下打量赵小军，看着那单薄的身板，眉头皱得更紧。

“就你这小身板，风吹都能倒，还想来工地干活？扛得起水泥，搬得动砖头吗？”

赵小军攥紧手心，指尖泛白，低着头，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周工，我能干，我不怕累。”

老周哼了一声，没再多说，挥挥手让他跟上。

穿过林立的钢筋和堆积如山的建材，一眼就看到一排排简易板房。男生工友住大通铺，一间屋子挤四张上下铁架床，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赵小军被安排在最里面的下铺，床板冰凉，上面还留着前一位住客残留的污渍。他没嫌弃，默默把蛇皮袋放下，将外套铺在床板上，就算收拾好了住处。

天色渐渐大亮，工地上机器轰鸣声四起，钢筋碰撞的脆响、搅拌机的轰隆声交织在一起，开启了一天的忙碌。

老周给赵小军安排了最基础的小工活——搬砖、扛水泥、清理建筑垃圾。

烈日渐渐升起，毒辣的阳光炙烤着水泥地面，热气往上翻涌，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