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妻子决裂后，我一气之下签了外派合同去**，5年后，我攥着离婚协议回国，谁知刚打开家门，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从肯尼亚飞回来的二十个小时，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离婚。
我跟苏昭昭这段婚姻，从五年前我摔门离开的那个晚上，就已经是一具空壳。
这五年，我在**的基建工地上没日没夜地干，把所有不甘和怒气焖在心底，晒脱了三层皮，也存下了一笔够我重头来过的钱。
我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次见面的画面。
她会哭？会砸东西？还是跟我一样，什么感觉都没了？
我摁下了那个五年没碰过的门铃。
没人开。
我拧了拧眉头，翻出那把起了铜锈的钥匙。
钥匙塞进锁眼，拧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那声响像个按钮，把五年前的记忆全翻了出来。
门推开那一刻，我直接钉在了门口。
屋里不是我预想的冷清或者乱糟糟的模样。
我看到的，跟记忆里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当初花了三个月工资置办的板式家具全没了，换成了一整套灰调的北欧风。亚麻窗帘，黄铜落地灯，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羊绒毯子。
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尤加利叶，散发出淡淡的木质香。
这不是我的家。
我甚至低头看了一眼门牌号，确认自己没走错楼层。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客厅深处冒了出来。
“妈妈，是爸爸回来了吗？”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了脑顶。
爸爸？
一个穿着鹅**连衣裙、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女孩，从沙发后面探出脑袋。
那张脸，圆圆的，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像苏昭昭。
也像年轻时候的我。
我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紧跟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开放式厨房那边传过来，语气又软又无奈。
“安安，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乱叫。”
苏昭昭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变了。
五年时间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倒多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从容。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奶白色家居服，头发松松地盘在脑后，整个人干净利落。
看到我，她脸上的表情淡了。
没有惊讶，没有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