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云章做主将女儿嫁入沈家，原以为是一桩好姻缘，却不想沈家老太爷看中的不过是谢家的清名，用来装点门楣罢了。老太爷在世时，谢云锦的日子还算过得去，去年老太爷一病去了，大房掌了家，她的日子便一日不如一日。
至于沈怀瑾——青萝想到这位姑爷，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沈怀瑾此人倒不算坏，只是性子冷淡，又是个官场上的忙人，对后宅之事一概不管。他每个月来听雨轩的次数屈指可数，来了也是坐坐就走，夫妻之间客气得像外人。
谢云锦吃完午饭，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雨渐渐停了。她站起身，拿起靠在墙角的油纸伞，对青萝说：“我出去走走。”
“奴婢陪您去。”
“不用，就在巷口转转。”
谢云锦撑开伞，推开院门，走进了桃花巷。雨后的巷子**而安静，青石板路面泛着暗沉的光，两侧的粉墙上爬满了青苔。她走得很慢，像是要把这三年来没有走过的路都走一遍。
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常年坐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谢云锦路过时，老翁抬头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这条巷子里住着的都是沈家的人，谁不知道二房少夫人是个不受待见的？
她正要往前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夹杂着雨水飞溅的声响，像是什么万分紧急的事情。
街上的人纷纷避让，谢云锦也往路边退了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从巷口疾驰而过，马上是一个穿着官服的年轻人，面色焦急，官帽上还沾着雨水。
谢云锦认出那人是沈怀瑾身边的书吏周平。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喊住他问一句，可那马已经跑远了。她站在原地，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回到家，在廊下又坐了一个时辰，沈怀瑾竟破天荒地来了。
他一进门就遣退了青萝，在谢云锦对面坐下，神色凝重。谢云锦给他倒了杯茶，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谢云锦先开口问。
沈怀瑾看了她一眼，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有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