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东西收好没？别到时候丢三落四！"
高考当天，钱姨满脸关心地叮嘱我，转身就往钱蕊书包里塞零食。
我蹲在灶台边喝前天剩的冷粥，什么也没说。
凌晨五点，钱姨摸黑打开我的书包，把"我的准考证"抽走，塞进阳台洗衣机后面的缝隙里。
她做得很小心，可惜漏算了一件事。
书包里那张准考证，我早就换成了钱蕊的。
……
01
"小晚，起了没？今天可别赖床！"
钱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语气比平常热络了三分。
我坐在床沿，已经穿好了衣服。
十分钟前，我站在房门背后，透过门缝看着她做了一整**作。
她从卧室出来，穿着拖鞋。
走到客厅，蹲下来，拉开我书包外侧的透明文件袋。
两根手指夹住那张准考证的边缘，抽了出来。
然后起身走向阳台，在洗衣机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蹲了两秒。
手一松，塞进去了。
她拍了拍手，站起来，脸上是做完一件大事的舒坦。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她以为我还在睡。
她不知道的是，那张准考证上印的名字，不是苏晚，是钱蕊。
三天前就被我换好了。
我推**门，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前天晚上剩的白粥，凉的。
灶台旁边摆了一碟咸菜，筷子横在上面，歪歪斜斜的。
高三一整年，我的早餐都是这个配置。
钱姨的理由是早上时间紧，弄太多耽误复习。
我盛了半碗粥，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一口一口地吃。
六点整，钱蕊的房门开了。
她穿了一条新裙子，小碎花的，头发还没完全扎好，脸上带着没睡醒的娇气。
钱姨几乎同一时间从房间里出来，堆了满脸笑。
"蕊蕊醒啦？快来，豆浆给你热好了，煎饺要不要蘸醋？"
"随便，困死了。"
钱蕊揉了揉眼睛坐到餐桌前，扫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桌上是热腾腾的豆浆、金黄的煎饺，还有切好的哈密瓜，保鲜膜盖得严严实实。
我低头喝粥。
钱姨端着一小碟醋从厨房出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了我一下。
"小晚，你的东西都检查好了吧？***、准考证这些重要的，不能马虎。"
"都在了，钱姨。"
我从书包里拿出透明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