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总是好心帮忙，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撕了。
纸片从指缝落下去，在消毒水味的空气里旋转。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沈国栋的脸涨红了。
沈清妍率先开口。
「意晚，你是不是没看清楚？我爸是按市场价**的，每一步都合规。**住院花销这么大，这套房子再不处理，后面的医药费怎么办？你别犯糊涂。」
她说得体贴。说得合理。说得像是全世界最好的闺蜜。
我盯着她的眼睛。
上辈子你也是这个表情。帮你复习备考的时候，你是这个表情。偷了我的第一份设计方案去应聘的时候，你也是这个表情。**骗走我**房子之后，你带着水果来看我，还是这个表情。
「沈叔叔。」我转向沈国栋，声音很平，「这套房子的市场评估价是多少，您比我清楚。一百六十万，连周边均价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您**这套房子，是帮忙，还是捡漏？」
沈国栋的喉结动了一下。
「小孩子不懂行情，评估价和成交价不是一回事——」
「那我请专业机构重新评估。」我打断他，「如果评估结果和合同价差超过百分之三十，按法律规定，这份合同属于显失公平，可以撤销。」
沈国栋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深推门进来。
手里两杯奶茶。
一杯递给我，另一杯搁在桌上——刚好在沈清妍够得到的位置。
两杯。永远是两杯。
上辈子我以为他体贴，随手多买一杯给朋友。三十年后他躺在ICU里，攥着我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与清妍错过，赌气选了你。"
我看着那杯奶茶，看着他下意识把杯子往沈清妍方向推了推。
胃里翻了一下。
「都出去。」我说。
所有人看着我。
「我妈需要休息。合同的事，不用谈了。」
周丽华还想说什么，被陆深拉住了。
沈清妍站起来，拍了拍我**手，柔声说：「阿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她走过我身边，身上的香水味蹭过我的鼻尖。
栀子花香。
上辈子她也用这个味道。三十年没换过。陆深说过，他最喜欢栀子花。
门关上了。
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