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邻居趁我出差，把自家五台空调外机全焊在我家外墙上。我去理论，他翘着腿喝啤酒，说外墙是公共区域，让我爱投诉就投诉。我没闹，花两周在墙里塞了十二层保温隔热棉。一个半月后，他清晨六点砸我的门，脸色煞白，说他家五台空调全烧了，一台还冒了烟。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当初我求你挪一挪，你怎么说的来着？"......
第一章
我叫顾衡，三十一岁，在恒信建材研究所做隔热材料研发。
三年前掏空积蓄买了翠湖花园一套九十三平的两居室，七楼，朝南，安静。
对我来说，安静比什么都重要。
我的工作需要在家处理大量实验数据，有时候一组热传导系数的比对要盯三四个小时，任何杂音都会让人抓狂。
所以买房的时候，我把"安静"列为第一条件。
翠湖花园完美符合要求。
直到上个月。
那天是周六，早上六点刚过。
"哐哐哐"的声响把我从床上震起来。
不是楼上拖桌子，不是隔壁装修。
是金属撞击混凝土的声音，从外墙传进来，密集、猛烈，像有人拿锤子在砸我家的墙。
我爬起来走到窗户边，推开窗往下看。
六楼，我家外墙的位置，三个工人正架着梯子忙活。
旁边站着一个穿拖鞋的男人，手里端着一碗泡面，边吃边指挥。
马东来。
我楼下的邻居，开了个二手家电回收店，平时见面点个头的交情。
我仔细看了看工人们搬上去的东西。
空调外机。
一台、两台、三台，角落里还靠着两台没拆包装的。
五台。
他要在我家外墙上装五台空调外机。
我套上衣服冲下楼。
"马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马东来抬头看我一眼，泡面汤溅在拖鞋上，他也不擦。
"装空调啊，老顾，我家添了几台新货，外机没地方挂，就用你这面墙了。"
"我这面墙？"
"外墙嘛，公共区域。"他吸了一口面条，含含糊糊地说，"我问过物业了，只要不破坏承重结构，可以合理利用。"
"五台？"我指着那堆外机，"你装五台空调外机在我家墙上，事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打了啊。"马东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递过来，"昨晚在业主群里说过了。"
我接过来看。
消息发送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内容就一句话："明天要在外墙安装几台设备，请各位邻居知悉。"
几台设备。
"我明确反对。"我把手机还给他。
马东来接过手机揣回兜里，冲工人摆了摆手："师傅，继续干。"
"我说我反对！"
"反对归反对，东西已经买了，工人也叫了，总不能白花钱吧？"
他把泡面碗往花坛上一搁，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
"老顾，做人别太计较。你那面墙空着也是空着，我用一下怎么了？"
电钻声再次响起。
工人开始在我家外墙上打膨胀螺丝，水泥碎屑簌簌地往下掉。
我站在那里，看着自家的墙被一个洞一个洞地凿开。
"马老板，这五台外机同时运转，噪音和震动会非常大。"
"大什么大？谁家还没台空调了？"
"你是五台，不是一台。"
"五台怎么了？我家电器多，这不正常吗？"
他说得毫无愧色，好像在我家墙上挂五台外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工人们手脚很快，我下来这十几分钟的工夫，已经有两台外机固定在墙面上了。
我拍了几张照片，转身上楼。
在自己家里，震动比在楼下感受得更清楚。
每打一颗螺丝，整面墙都在发颤。
我翻出购房合同，又查了小区的物业管理条例。
外墙使用确实有争议地带，但五台外机的噪音问题一定超标。
可要走正规投诉流程，少说也得个把月。
而楼下那五台外机，再过两个小时就全装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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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当天下午，五台外机全部安装到位。
我站在窗户边往外看，我家那面原本干干净净的外墙上，五个铁疙瘩一字排开，管线纵横交错，像长了五个铁肿瘤。
更要命的是声音。
马东来回家后立刻开了三台空调试机，外墙传来的嗡嗡声穿透墙体，连我放在桌上的水杯都在微微发颤。
我拿出手机给物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