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己几斤几两。整个研发部四十多号人，少了你地球照样转。识相点，签字走人，别闹得难看。"
我攥紧拳头，转身去找赵鹏飞。
赵总的秘书拦住我。
"林研究员，赵总今天有重要会议，没空。"
"五分钟就行。"
"不行，你要反映情况可以走流程，发邮件。"
我发了邮件。
一封，两封，三封。
石沉大海。
今天一早，刘敏直接拿着纸箱来了。
第三章
"你以为你有多重要?"
刘敏翘着二郎腿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摞文件。
"刘主管，我的合同到明年六月才到期。"
"合同?"她笑了一声，推过来一份考核报告，"你自己看看。"
我翻开，上面写着我最近四个月"多次未按规程操作""实验数据存在疑点""拒绝配合部门安排"。
每一条都盖着钱志强的章。
"这全是假的!"我拍了一下桌子。
"假不假不是你说了算。"刘敏慢悠悠地说，"****，主管签章，你还想怎样?"
"我每个月的考评都是优，原始记录都在系统里，你们可以去查。"
"系统里的数据是旧的，最新考评以部门主管提交的为准。"刘敏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签了，还能拿点补偿。不签，公司会以严重违规为由辞退你，一分钱没有。"
"你们这是栽赃。"
"林远，你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该懂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刘敏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公司要你走，有一百种办法。签字是对你好。"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钱志强走进来，手里夹着烟。
"还没签?"他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坐下来，"林远，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钱总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做错什么?"钱志强弹了弹烟灰，"你没做错什么。但你占着那个位置不挪窝，就是最大的错。"
他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你明说了?你就是为了给你老婆侄子腾位置?"
"你管我为了什么。"钱志强站起来，"我是总监，你是研究员。我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不服气?去告啊。看看谁理你。"
我浑身发抖。
可我没有退路。
我需要那两千六。
我拿起笔，一笔一划签了自己的名字。
钱志强叼着烟，笑了。
"早签不就完了?非要费这么大劲。"
他转身走了。
刘敏收起文件："半小时之内离开公司。"
**章
我拎着纸箱回工位。
整个办公区安静得不正常，所有人都在装忙。
走到我桌前，孙浩踱过来了。
"林远，听说了?"他靠在隔板上，手插在口袋里。
"嗯。"
"唉，可惜了。"他摇头，"早跟你说过，在公司混不能光干活。你不听。"
我没理他，继续收拾东西。
"对了，你手里那个新型制剂稳定性课题，钱总监说交给我接手。"孙浩说，"你放心，我会好好做的。"
我抬头看他。
那个课题是我花了大半年时间搭的框架，实验做了几百组，数据整理到一大半，眼看就要出成果了。
"孙浩，那是我的课题。"
"你的?"他笑起来，"林远，你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课题归公司所有，这是合同里写明了的。再说了，就你那个进度，拖拖拉拉半年多还没出结果，换我三个月搞定。"
我咬紧后槽牙，没说话。
收完东西，我拎着纸箱穿过走廊。
身后有人在小声议论。
"看，就是他，被开了。"
"早晚的事，钱总监来了以后谁看不出来?"
"也是活该，平时一句好话不会说，光闷头做实验有什么用?"
我加快脚步，走进电梯。
门快合上的时候，钱志强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林远，别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不会做人。"
电梯门关上了。
我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
第五章
太阳很大。
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马路上的车流和行人。
谁都不会注意到我。一个拎着纸箱的中年男人，在这座城市里不比一粒灰尘大多少。
手机响了，财务的结算短信。
"林远先生，您的离职薪酬结算如下：本月工资6500元，未休假补贴300元，经济补偿12000元，合计18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