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卿月

一边，没和别的一起炼化。
“……行了，先留着。”她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在跟谁解释，“说不定有用。”
系统安安静静的，没搭话。
天边有遁光亮了一下。很快。
云卿月立刻停了动作。她把炼了一半的道心塞回系统空间，眯着眼往远处看。乱葬岗的乌鸦又飞起来了，黑压压一片，在天上兜圈子。
有人来了。
她听见过路弟子提过——天玄宗的规矩，叛徒或废徒被处决后，**丢乱葬岗，三天后会有人来收尸。不是为了安葬，是要取回魂魄印记，确保此人彻底消散，不留后患。
三天
她在这个死人堆里，已经躺了快三天了。
云卿月没动。她把嘴里的血和泥的混合味道咽下去，闭上眼，把气息往下压。破法衣盖在身上，混在死人的破布烂衫里，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来的是两个外门弟子。一个老的，弓着腰，手里提盏灯笼，灯笼纸都熏黄了。一个年轻的，十七八岁，跟在后面，满脸不情愿。
“师父，都丢乱葬岗了，乌鸦都能把她叼干净，还找什么呀……”
“废什么话。”老的那个头也不回，“上头交代了，女帝的神魂未必灭尽，死要见尸。”
“女帝？”年轻的嗤了一声，“就那个叛徒啊？我听内门师姐说，她偷了宗门圣物，还伤了掌门亲传——”
“闭嘴。干活。”
灯笼的光晃过来，一点一点往近处移。
云卿月感觉光扫过了自己的脸。她屏住呼吸，指节攥紧了一把碎泥。
老的在她旁边蹲下来。手伸过来，探她的鼻息。
就这一瞬。
云卿月睁了眼。
那双眼睛在灯笼光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冷得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鬼。
老头子猛退一步，灯笼掉在地上，烧着了枯草。
“你——”
她没给他喊出来的机会。一道杂乱的、裹着口吃的剑意从她指尖甩出，歪歪扭扭地擦过老头子的脖子，在他喉咙上蹭出一道血痕。
老头子瞪大了眼，捂住脖子往后退。身后那个年轻的弟子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地上绊了一跤摔在地上，一脸惊恐。
云卿月慢慢站起来。
她浑身是泥，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法衣破了好几个洞。但她站得很直，直得不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回去，告诉掌门。”她声音沙哑，但一字一顿，“云卿月还活着。”
老头子捂着脖子，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话。
她没再管。转身下了山坡，一步一步，脚步很稳。
月光从云后漏出来，照在她后背上。她的影子和那些歪脖子松的影子混在一起，走了好远。
年轻的弟子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拉着老头的袖子：“师、师父——她——”
老头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去禀报掌门吧。”
他说。
---
天柱峰上
云卿月走了两天。
她没有灵石，没有飞行法器，靠着一双脚翻了两座山。脚底磨出好几个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最后结了一层硬硬的茧子。每次踩下去都有点疼，但疼让人清醒。
饿了就啃路边的野果子。酸的，涩嘴，吃完嘴里全是那种麻麻的感觉。渴了喝溪水，凉得牙根打颤。
路上她遇到了一个村子。村口的大娘正蹲着择菜，看到她就递过来半块饼。
“姑娘从哪儿来啊？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云卿月顿了一下。换了以前，她大概会说“不用”，然后端着那张女帝的脸走开。但那半块饼实在香，饼皮煎得焦黄，还能看见上面撒的芝麻粒。
“……谢谢。”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饼是凉的，但面发得挺好，嚼着有股麦香味。她蹲在村口的路边上吃，大娘一边择菜一边絮絮叨叨，说今年收成不好，又说隔壁村的老王家的牛跑了。
云卿月听着，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这些人的日子是这样的——关心的不是什么天道法则、不是九霄之上的权力倾轧，而是粮食收成、是邻居家的牛。
“……也挺好的。”她嘟囔了一句。
“啥？”大娘没听清。
“没事。”
她吃完饼，把手指上的碎渣舔干净，站起来拍拍**上的土。
“大娘，天玄宗离这儿多远？”
“天玄宗？”大娘指了指北边，“翻过前面那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