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
几天后的傍晚,容寄侨换下工作服,走出诊所大门。
天边挂着晚霞,街上车来车往,空气里飘着烤红薯的甜香。
她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段宴说七点半到,现在才七点二十。
容寄侨把手机揣回口袋,往路边走了几步,找了个不挡道的地方站着。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朱晓月也出来了,手里拎着个粉色小包,脸上补了妆,口红涂得艳红。
她扫了容寄侨一眼,没打招呼,直接走到路边,低头刷手机。
容寄侨也懒得理她。
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开过来,停在诊所门口。
车窗摇下来,肖乐探出头,朝朱晓月招手。
“宝贝,上车。”
朱晓月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
肖乐推开车门下来,穿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腕上戴着块金表。
他伸手揽住朱晓月的腰,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容寄侨身上。
容寄侨正低头看手机,夕阳的光打在她侧脸上,皮肤白得发光。
肖乐眼睛亮了一下。
朱晓月察觉到他的视线,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抬手勾住肖乐的脖子,声音发嗲,“怎么了?看什么呢?”
肖乐收回视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没看什么,走吧。”
朱晓月心里堵得慌,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
肖乐却突然松开她,往容寄侨那边走去。
朱晓月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脸色彻底垮了。
肖乐走到容寄侨面前,扬起笑脸。
“美女,这么巧啊?”
容寄侨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秒。
“你是......”
“我是晓月的男朋友,肖乐。”他伸出手,“上次见过一面,还记得吗?”
容寄侨没伸手,往后退了半步。
“记得。”
肖乐也不尴尬,收回手**口袋。
“这么晚了,还没走?要不要搭个顺风车?我送你。”
容寄侨扫了眼朱晓月那边,她正咬着嘴唇瞪过来。
“不用了,我男朋友马上到。”
“男朋友啊?”肖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那就一起吧,反正顺路。”
容寄侨皱起眉头。
“真不用。”
肖乐还想说什么,朱晓月已经走过来了。
她挤出笑容,声音发紧,“乐哥,咱们走吧,我饿了。”
肖乐摆摆手,“不急,我跟你同事聊两句。”
朱晓月脸色更难看了,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
她不敢对肖乐发火,只能瞪着容寄侨,眼神里全是怨气。
容寄侨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你男朋友这样,你该好好想想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对你。”
朱晓月脸一白,嘴唇颤了颤。
肖乐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出声。
“美女这话说得对,晓月,你可得看紧我。”
他说着,伸手又要去揽朱晓月的腰。
朱晓月僵着身体,笑得比哭还难看。
就在这时,一辆小电驴从街口拐过来,停在诊所门口。
段宴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庞。
他穿着件黑色T恤,裤子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双运动鞋。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打扮。
可那张脸实在太出挑。
剑眉深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削过,五官每一处都长在审美点上。
他走过来,夕阳的光打在他脸上,把那股冷峻的气场衬得更明显。
肖乐说话的声音卡住了。
朱晓月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快掉出来。
这......这是容寄侨的男朋友?
她脑子嗡了一声。
段宴走到容寄侨身边,伸手牵起她的手。
“等久了?”
容寄侨摇摇头,笑起来。
“没有,你刚好。”
段宴扫了眼旁边的肖乐和朱晓月,目光在肖乐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移开了。
像是看了眼路边的垃圾桶。
肖乐被那眼神看得脊背发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段宴没再看他,低头对容寄侨说。
“走吧,回家做饭。”
容寄侨点点头,跟着他往小电驴那边走。
段宴把头盔递给她,等她戴好,才跨上车。
容寄侨坐在后座,双手环住他的腰。
段宴的腰结实有力,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绷紧的线条。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混着傍晚的风,让人觉得安心。
小电驴发动,驶进晚霞里。
朱晓月站在原地,眼睛还盯着那个方向。
脑子里全是段宴那张脸。
那气质,那长相,哪里像个保安?
她见过不少有钱人,肖乐算一个,可肖乐那张脸跟段宴比起来,简直就是路人甲。
段宴那种冷淡疏离的气场,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压迫感,根本不是普通保安能有的。
朱晓月咬了咬嘴唇,心里翻江倒海。
她回过神,扭头看向肖乐。
朱晓月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她突然觉得,肖乐那张脸和段宴一比,简直不堪入目。
肖乐回过神,舔了舔嘴唇,嘴里嘟囔。
“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没钱,开个破电驴。”
他说着,拉开车门,“走了走了,**了。”
朱晓月没动。
肖乐催促,“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朱晓月咬着嘴唇,慢吞吞走过去。
坐进副驾,她脑子里还全是段宴的脸。
车子开出去,肖乐瞥了她一眼。
“你同事那男朋友,真是保安?”
朱晓月点点头。
肖乐啧了一声,“长那样当保安,浪费了,当男模至少收入翻倍。”
说出的话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也就那样吧,女人就喜欢舔这种没钱的帅哥,以为爱情能当饭吃。”
朱晓月没接话。
肖乐还在旁边叨叨,“你说那种男人有什么好的?长得帅能当饭吃?以后结婚生孩子,还不是得靠钱?”
朱晓月就是受不了肖乐身上这种粗俗的暴发户感觉。
但如果想跨越阶级,肖乐是最佳选择了。
她不是不知道肖乐不安分。
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说什么结婚,什么婚房,其实都是吹**的。
她也知道肖乐就是和她玩玩而已,要结婚还真够呛。
朱晓月听肖乐一直在逼逼叨叨,一看就是很在意容寄侨全身心都挂在段宴身上。
她还是没忍住开口:“有什么好念叨的,你要是觉得自己有钱就能追她,那去呗。”
肖乐:“这可是你说的。”
他说话的调子轻飘飘的,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但那口气里藏着东西,朱晓月听得出来。
朱晓月攥着包带,手背上的肌腱都崩起来了。
她知道肖乐身边不缺人,从来不缺,她在他这里不过是占了个先,先来先得,失了这个先机,她就什么都不是。
喉咙里那口气堵了一下,终究还是没顶回去。
“我说了是随口说说,你敢。”
她侧过头,软了声调,“我饿着呢,走吧。”
朱晓月扭回头,路两边店铺霓虹乱闪,她盯着那些光,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转来转去的,还是段宴停好电驴、伸手牵容寄侨那个画面。
朱晓月舌尖泛出点苦味。
她告诉自己,保安而已,开电驴的,又穷,没什么好眼红的。
她把那个念头往深处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