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到头就知道说课题。"周婉翻了个白眼，"人家孙浩，逢年过节给领导送礼，该请客请客，该表现表现。你呢?闷头待在实验室，谁知道你是谁?"
我没接话。
她说的是实话。我不会来事，不懂应酬，只会埋头做实验、写报告。
结婚头一年还过得去。周末一起吃饭逛街，晚上坐在阳台上说说话。
后来就变了。
她开始嫌我穿得寒酸，嫌我不会说话，嫌我挣得少。
"你看隔壁王姐的老公，人家开的什么车?你再看看你，连个代步的都买不起。"
"我们刚起步，再等等。"
"等什么等?"周婉冷着脸，"林远，我当初嫁给你，是看你踏实肯干。现在看来，踏实就是窝囊的意思。"
这话戳在我心窝子上。
我更拼了。加班加点做实验，周末也泡在实验室。可公司里的晋升从来不看你干了多少活，看的是你跟谁走得近。
四个月前，公司空降了一个研发总监，姓钱，叫钱志强。
这人一来，就盯上了我。
"林远，你这个实验方案谁审的?重做。"
"林远，数据对不上，你是不是偷懒了?"
"林远，你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
我一遍遍改，一遍遍重做。可不管我怎么弄，钱志强都不满意。
后来我才听说，他老婆的侄子刚从国外回来，想进公司研发部，缺一个编制。
我的位置，刚好合适。
上礼拜五，钱志强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远，公司最近要优化人员结构，你的综合考评不太理想。"
"钱总监，我上个季度三个课题全部按期交付，考评都是优。"
"那是以前的事。"他靠在椅背上，"最近几个月你状态明显下滑，这个你自己清楚。"
"我哪里下滑了?"
"行了。"钱志强抬手打断我，"公司的决定，你配合就好。该给的补偿不会少你的。"
"钱总监，你这是逼我走。"
"逼你?"他站起来，俯视着我，"林远，你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整个研发部四十多号人，少了你地球照样转。识相点，签字走人，别闹得难看。"
我攥紧拳头，转身去找赵鹏飞。
赵总的秘书拦住我。
"林研究员，赵总今天有重要会议，没空。"
"五分钟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