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全校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除了你  |  作者:九夜神尊  |  更新:2026-05-06
宜荷------------------------------------------,风里还裹着夏末的燥热。,站在检票口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表情很淡。“砚清!”。班里的同学来了大半,举着“祝沈哥前程似锦”的破纸板,闹哄哄地把她围住。“沈哥,到了宜荷记得给我们发消息!宜荷大学可是学霸扎堆的地方,别给我们江城一中丢人啊。就是,毕竟咱们砚清学长靠这张脸都能杀穿宜荷——哎,对了,棠音呢?”,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顿了一下。“她没来。”她回答得很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识趣地没再追问。,她今早特意发了条消息给苏棠音,说自己改签了车次,提前出发了。。。,沈砚清靠着窗,塞上耳机,闭眼假寐。。她低头一看,是苏棠音发来的消息:
“你怎么改成早上的车了?我刚到车站,错过了。”
沈砚清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隔了很久才打字:
“临时改的。开学还有事。”
那边回得很快,像是一直捧着手机在等:
“那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给你准备的零食都没来得及给你。”
沈砚清弯了下嘴角,回了一个表情包。
然后她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的照片。
那是高三最后一节体育课,苏棠音跑完八百米瘫坐在操场上,脸红扑扑的,头发丝汗涔涔地贴在额角,正仰头朝她伸手要水喝。
阳光落在她脸上,沈砚清按下快门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像个贼。
偷来的照片,偷来的心动。
她关掉手机,把帽檐压下来,遮住了眼睛。
广播里甜美的女声报着站名:下一站,宜荷。
宜荷大学。
她报考这所学校的理由很简单——它离江城够远,远到可以重新开始。
她终于可以脱掉运动内衣,把头发留长,不用再穿着宽松卫衣假装少年。
她需要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做回真正的自己。
至于苏棠音——
那个柔软得像颗奶糖的姑娘,家就在宜荷。
高考填志愿时,苏棠音告诉她,自己想留在本地上大学。沈砚清当时说,我要去宜荷大学。苏棠音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宜荷大学分数线那么高,我考不上啦。”
后来那几个月,沈砚清翻来覆去地想过很多次。如果苏棠音真的也来了宜荷怎么办。如果她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怎么办。
所幸没有。
苏棠音告诉她,自己被宜荷本地的另一所学校录取了,宜荷师范大学,分数刚刚好。
沈砚清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怕在宜荷遇见苏棠音。
不是因为不想见。
而是太想见。
火车在宜荷站缓缓停下。
沈砚清走出车厢,九月的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眯着眼望向这座陌生的城市,天空比江城更蓝,空气里有海洋的潮润气息。
同一座城市。不同的学校。
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远到不会随随便便在食堂撞见。
近到——如果她哪天撑不住了,想见苏棠音一面,只需要坐半小时的地铁。
沈砚清想,这样挺好的。
她会在这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一点一点把自己拆掉又重装。等哪一天她能坦然站在苏棠音面前,用真正的样子说出那句话——
再说吧。
如果那时候苏棠音身边还没有别人。
如果。
她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进地铁口,没有回头。
宜荷的九月,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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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沈砚清的大学生活比想象中顺利。
她剪掉了三年来一直打薄的碎发,开始往耳后留长。束胸摘掉了,衣柜里的卫衣和工装裤被一件件替换成牛仔裤和基础款衬衫。赵佳宁,她那个东北室友,开学第一天就勾着她的肩膀说:“你长得真好看,怎么不说话的时候像个男的似的?”
沈砚清笑了笑,没解释。
换衣服的时候赵佳宁偶尔会多看两眼,但沈砚清不在意。有些事,说不清楚。也不必说清楚。
这天中午,赵佳宁端着一碗泡面,边吃边抱怨生活费不够花。
“昨天群里有人说,学校附近有家培训机构在招大学生兼职家教,时薪一百二,数理化都行。”
沈砚清翻了个身,没太在意。
赵佳宁把手机往她眼前一怼:“你看看,就这个——青藤教育,在宜荷师范大学旁边。离咱们这不远,地铁半小时就到。”
宜荷师范大学。
沈砚清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你报不报?一起?反正你专业课不也闲着吗。”
沈砚清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说:“好。”
赵佳宁一愣:“你不是不爱说话吗,能当家教?”
“能。”
沈砚清没多做解释。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过是一份家教而已。宜荷师范大学的学生好几万,不可能刚好碰到她。更何况,她已经不是高中那个沈砚清了。
周末很快到了。沈砚清换上白T恤和牛仔裤,把小半长的碎发别在耳后。镜子里的人没什么表情,但拧水龙头的时候,手微微发着抖。
青藤教育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坐落在一排奶茶店和打印店之间。前台的老师递给她一张表格。
“填一下资料,然后去二楼203教室试讲。学生已经在了,是个女生,大一的,基础不太行,你耐心点。”
沈砚清点点头,拿着表格上楼。
二楼走廊里飘着隔壁教室念英语单词的声音。她低头看了眼表格上歪歪扭扭填写的学生姓名,目光随意扫过,没往心里去。名字像被水泡过,有些模糊。
她在203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教室里坐着一个人。
低着头在看手机。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那个人的头发上。
沈砚清愣在原地。
那头发扎起来的样子——松松地绑在脑后,露出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痣。那颗痣的位置,她闭着眼睛都能指出来。
苏棠音。
她想转身。想拔腿就跑。想过一万种重逢的方式,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苏棠音听到推门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沈砚清站在原地,后背挺得笔直,双腿像灌了铅。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有人在耳膜里擂鼓。
苏棠音眨了眨眼,站起来,有些拘谨地弯了下腰:“老师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叫苏棠音,宜荷师范大一的新生。那个……我基础不太好,麻烦你了。”
说完脸微微红了,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沈砚清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熟悉得让她喉咙发紧——高三体测时,苏棠音坐在地上仰头看她,也是这双眼睛。运动会她背起苏棠音,苏棠音把脸埋在她脖子里的时候,她偷偷偏过头,余光里也是这双眼睛。
可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惊喜,没有困惑,没有任何认出故人的波动。
只有礼貌的客气,和一个学生对陌生家教老师该有的尊重。
她不认识她了。
沈砚清站在讲台边上,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电影。
“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你先坐下吧。”
苏棠音乖巧地坐回座位,从书包里翻出课本和笔记本,工工整整摆在桌面上。
“老师,你看起来好年轻,也是大学生吗?”
“……嗯。宜荷大学的。”
“真的吗?好厉害啊。”苏棠音眼睛亮了,“我高考的时候就特别想去宜荷大学,但是差了二十多分呢。”
她知道的。她当然知道。高考前那几个月,苏棠音每天晚上都会发消息跟她说今天的复习进度,说最后一道数学大题又没做出来,说砚清我要是考不上宜荷怎么办。她当时把这句话截了图,存在手机里,看了好多遍。
“你的数学……哪里不太行?”沈砚清翻开课本,尽量让声音平稳。
“函数。还有立体几何。还有概率统计。”苏棠音掰着手指头数了三个,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其实都挺不行的。”
沈砚清看着她的笑脸,有一瞬间走了神。
她在心里轻轻地叫了一声那个名字。
棠音。
两个字而已。可这两个字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那从函数开始吧。”她低下头,翻开课本,决定不再看那张脸。
再看下去,她会露出破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沈砚清讲了函数的定义域、值域、单调性和奇偶性。她尽量少说话,尽量公事公办。苏棠音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低头记笔记,偶尔抬头问一两个问题。她问问题的时候会微微歪头,嘴唇轻轻抿着,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沈砚清每次撞上那双眼睛,都会把视线移开。
移开之后又忍不住移回来。
一小时结束,苏棠音合上笔记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老师,你讲得比我高中老师好多了。”
“你高中老师是谁?”沈砚清随口问了一句,问完就后悔了。
“一个叫老张的,教得特别枯燥。不过那时候我有个朋友——”苏棠音说到这里,语气微微顿了一下,“她成绩特别好,经常给我讲题。讲得也特别好。”
沈砚清的手指在课本上微微收紧。
“是吗。”
“嗯。她叫什么来着……”苏棠音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沈哥。我们班都这么叫她。”
她说“沈哥”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又像只是随口一提。
沈砚清低着头收拾课本,没有接话。
她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苏棠音把她送到教室门口。
“老师,下次还是你教我吗?”
“应该是。”
“那太好啦。”苏棠音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我好久没遇到讲得这么清楚的老师了。下次我给你带奶茶,你喜欢什么口味?”
沈砚清怔了一瞬。
高中晚自习,苏棠音不知道给她买过多少杯奶茶。每次都买原味,三分糖,不加珍珠。她其实不爱喝原味,但因为是苏棠音买的,每一杯她都喝完了。喝到后来,她都快忘了自己不爱喝原味。
杯底的珍珠,她也会一颗不漏地用吸管戳上来吃掉。
“……随便。”她说。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啦。”
沈砚清沉默了一下,说:“原味。三分糖。不加珍珠。”
苏棠音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停了一拍才低头在手机备忘录上敲下这几个字。
“记住了。原味三分糖不加珍珠。”
她念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抬起头,又笑着挥了挥手:“下周见,老师。”
沈砚清下了楼,推开青藤教育的玻璃门,站在街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没认出她。
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她最没资格觉得难受的结果。
九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头顶,街边奶茶店的音响放着什么歌,她听不太清。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棠音发来的微信消息——她们已经半个月没联系了。
“砚清砚清!你猜怎么着!”
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和一个打滚的表情包。
沈砚清低头看着那个备注名,头像还是高中时候那张——苏棠音抱着一只流浪猫,笑得比猫还傻。
她一直没舍得换。
“什么?”她回了一个字。
“我今天去上家教班,那个老师讲得好好哦!而且重点是——”
苏棠音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
“她长得好好看!!!好看得我后半节课差点忘记听讲了!!!”
沈砚清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
“就感觉,有点像你。”
然后苏棠音又飞快地补了一句,像是怕她误会。
“不是长相啦。是感觉。说不上来。”
沈砚清把手机揣回口袋,没有再看。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九月末的风从梧桐树梢穿过,把阳光吹得晃晃悠悠。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耳后的碎发。
然后,在这条没有一个人认识她的陌生街道上,轻轻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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