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要命的疯子------------------------------------------，叶辰睁开眼。，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他伸手探了探额头，滚烫。。，从床头柜翻出体温计。三十九度二。。小念是早产儿，体质弱，发烧不及时处理容易引起**。"念念，醒醒。"叶辰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哑得厉害："爸爸……""别怕，爸爸带你去诊所。"叶辰给她披了件外套，"我们悄悄走，不吵奶奶。"。那张嘴**，上次小念发烧，岳母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丫头就是讨债鬼，花林家的钱比谁都快"。。，从后门溜了出去。，小念把脸埋在他怀里。诊所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车窗降下来，露出林浩那张脸。"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废物赘婿吗？"林浩叼着烟，吐了个烟圈，"抱着那个小**去哪儿？"
叶辰脚下没停，想绕过去。
"站住。"
林浩推开车门走下来，后面跟着两个穿黑T恤的保镖。
路被堵死了。
"让开。"叶辰的声音很平。
"让我开？"林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掐灭烟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这么说话？"
他晃到叶辰面前，伸手要去捏小念的脸："让我看看，这小**是不是跟你一样没种……"
小念吓了一跳，往叶辰怀里缩。
叶辰后退半步，挡住女儿："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林浩嗤笑，"我是你小舅子，教训你有问题？"
他指了指地面："跪下来，叫三声林少爷我错了，我就放你过去。"
叶辰盯着他，没动。
"怎么，不愿意？"林浩挑眉，"那你们就站在这儿晒太阳吧。反正我车里有空调，能耗一上午。"
小念咳了两声，小手紧紧抓着叶辰的衣领："爸爸……"
叶辰低头看了看女儿。
她的脸烧得通红，额头沁出细汗，眼睛里**泪。
"爸爸没事。"他轻声说。
然后他慢慢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膝盖碰上水泥地的瞬间，凉意穿透布料。
"爸爸不要！"小念突然叫起来，挣扎着想下来，"爸爸不要跪！"
她的小腿乱蹬，从叶辰怀里滑下来，抱住他的腿："不要跪！"
林浩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
"看，连个小**都知道护爹！"他蹲下身，伸手要去揪小念的头发，"小**也配心疼废物？"
"住手。"
叶辰的声音不高，但林浩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叶辰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静，静得像深井。
林浩突然打了个寒战。
"……你那是什么眼神？"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跪都跪了，还装什么硬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随手撒在地上："拿去买药吧，别让孩子死了，晦气。"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
宝马扬长而去，卷起一地灰尘。
叶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钞票，数了数，八百块。
他把钱揣进口袋，重新抱起小念："走了，去诊所。"
"爸爸……"小念的眼泪还在流，"爸爸是不是很疼？"
"不疼。"
叶辰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很轻："念念乖，爸爸不疼。"
诊所里，医生给小念开了退烧药，又挂了瓶点滴。
叶辰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渐渐睡熟。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屏幕上显示一条新闻推送：《宏达地产财务造假，**部门突击检查，账目问题高达五百万》。
宏达地产，是林浩名下的公司。
叶辰的拇指滑过屏幕，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在昨晚发出的那条信息，已经开始发酵了。
十分钟后，林浩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财务经理。
"喂？什么事？"
"林总！**那边来人了！"财务经理的声音都在抖，"他们查到一笔五百万的账目有问题，说是虚***……"
"什么？！"林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怎么办事的？"
"不是我们的问题，是有人举报……对方提供的证据太详细了，连每一笔流水的截图都有……"
林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现在就回去！"他挂断电话，冲出办公室。
诊所里，小念挂完点滴，烧退了大半。
叶辰背着她走出诊所，沿着巷子抄近路回林家老宅。
刚进后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岳母的声音。
"……王磊那边什么意思？"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是林浩的母亲，叶辰的大伯母周秀兰："人家说了，只要若雪肯嫁过去，那两百万的债一笔勾销。"
"那叶辰呢？"
"给五十万，让他滚。"周秀兰嗤笑，"反正他吃林家的、住林家的，给五十万够意思了。"
叶辰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后院走廊的阴影里，没有出声。
"若雪能答应？"岳母的声音有些迟疑，"她那脾气……"
"由不得她。"周秀兰的语气冷下来，"林家现在是国栋掌事，林浩是长子长孙，以后林家都是他的。若雪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占着老宅？"
"可她毕竟是我的……"
"你少插嘴。"周秀兰打断她，"我已经跟国栋说好了，明天就把若雪叫回来，让她签字。至于那个废物……"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如果他不肯走，就让他走得难看点。"
岳母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叶辰站在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转身，轻手轻脚地绕过客厅，上了二楼。
把小念放进被窝，给她掖好被角。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叶辰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掏出那部黑色手机。
屏幕亮起，他点开通讯录，找到备注为"战斧"的号码。
他输入："需要一笔资金，三天内到账五百万，帮我注册一家空壳公司。"
发送。
不到三秒，对方回复："收到，战神。"
叶辰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窗外，天色渐暗。
林家的客厅里，周秀兰还在跟岳母说话。
叶辰背对着窗户，站在黑暗里，眼睛慢慢眯起来。
五百万。
林浩的公司账目问题，五百万。
林家打算卖给王磊的"价格"，也是五百万。
巧合？
他从来不相信巧合。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战斧"发来一条新消息："查到了，王磊的父亲王建国，三年前通过林国栋——你岳父的大哥——拿到了林家老宅地皮的规划信息。那块地，明年会被划入商业开发区。"
叶辰看完，把手机揣进口袋。
原来如此。
林家老宅的地皮，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而他，只是一个恰好挡路的赘婿。
一个随时可以被踢开的废物。
叶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
裤子上还沾着跪过的灰。
他伸手拍了拍，灰尘飞散。
"战斧"又发来一条消息。
"另外，林浩的账目问题已经发酵了。**部门下午会正式约谈他，他今晚大概回不来。"
叶辰看完，删除了对话记录。
他收起手机，轻轻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岳母打电话的声音。
叶辰没有下楼。
他转身走进隔壁的房间——那是他和林若雪的卧室。
林若雪还没回来。
她在公司加班，为了还那两百万的债。
叶辰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夜色。
远处，城市的灯火闪烁。
他掏出手机，翻到林若雪的号码。
屏幕上显示，最后一次通话是三天前。
那时她问他："念念的药买了吗？"
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叶辰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锁上屏幕。
他不是不想说。
是不能说。
有些话，说出来会害了她。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等。
等那些人露出所有的马脚。
等时机成熟。
然后——
叶辰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窗台。
然后，他会让所有欺负过他们母女的人，付出代价。
夜深了。
林若雪推开家门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但没有人。
她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叶辰坐在窗边，背对着门。
"你还没睡？"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叶辰回过头："念念发烧了，我带她去诊所挂了点滴。"
林若雪的脸色变了："严重吗？"
"退了。"叶辰站起身，"你去看看她吧。"
林若雪点点头，快步走向隔壁房间。
叶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重新坐回窗边，掏出那部黑色手机。
屏幕上，"战斧"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战神，需要我派人过来吗？"
叶辰输入回复："不用。明天，我自己去。"
发送。
他关掉屏幕，看向窗外。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战斧"的消息："还有，王磊明天下午约了林小姐，地点在锦江酒店。他的计划是灌醉林小姐，拍照逼她就范。"
叶辰看完这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
片刻后，他输入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删除对话记录，关掉手机。
窗外，夜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
叶辰靠在窗框上，眼睛慢慢闭上。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