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基本全喂了贾家那几张嘴，她连个味儿都没闻着。，一溜烟跑回家门，得意得不行：“傻柱屋里的花生米，全让我弄来了！”，馋得直咽口水：“哥，我也要！”，护得跟什么似的：“一边去，啃你的棒子面窝头去。”，扭头就冲秦淮茹嚷嚷：“妈！哥不给我吃花生米！”，嘴里嚼着窝头，一个字都没说。，她瞪了闺女一眼：“花生米是你哥拿的，想吃找他去！周行水那边不是正炖肉呢？我去就我去！”，再闻闻空气里飘来的肉香，气哼哼地推开帘子，往周行水家跑。：“她脑子坏了吧？周行水抠得要死。”，哪回不是碰一鼻子灰。，脑子里冒出白天捐款会上，周行水当面怼一大爷易中海的事。，她今天能多捞不少钱。，觉得手里那窝头都有滋味了不少。。
他拉开门一看，小当端着碗，只到他腰高，眼巴巴地望着他：“云叔，能给我一块肉不？我三个月没沾过荤腥了。”
哟，敲门的是这小丫头，不是那个白眼狼棒梗。
周行水的脸色缓了缓，可还是不想跟贾家沾边，张嘴就要拒绝。
话到嘴边，他眼珠一转，嗓门突然大了起来：“不对啊？前两天傻柱带回来的两盒菜，不是全端你们家去了？”
他这声吼，中院家家户户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行水心里门儿清，傻柱就是一大爷易中海手里的刀。
今天傻柱还想跟自己动手，那自己也不能让他痛快。
“那些肉全让我哥、我爸、我奶奶吃了，我连汤都没喝着。”
小当年纪小，心里藏不住话，一张小脸委屈得皱成一团。
“可怜的小丫头，你哥棒梗嚼着肉，你啥都没有。”
周行水转身回屋，端起装恐龙肉的大碗，夹了五六块塞进小当碗里，“慢慢吃，不够再来。”
小当眼珠子都绿了，抓起肉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话都说不利索了：“云叔……这肉真香！”
傻柱从屋里窜出来，站在门口破口大骂：“周行水！老子一个厨子，带点剩菜怎么了？关你屁事！”
“我哪儿说你了？我就是可怜这小丫头饿得面黄肌瘦，又没说你人品不行！别自己往上凑。”
周行水不紧不慢地说完，筷子从碗里夹起一块肉，吧唧吧唧嚼得响亮。
论吵架，他可是在互联网上跟杠精对骂过的。
就傻柱这水平，跟他比还差得远。
傻柱脸涨得通红，袖子往上撸了撸，想动手又找不到由头，憋得肺都快炸了。
易中海推门出来，冲两人喝道：“都闭嘴！吃个饭也能吵得全院不得安生！”
傻柱立马蔫了。
周行水也没再吭声，专心对付碗里的恐龙肉。
细颚龙的肉嚼起来特别带劲，跟养了好几年的土鸡似的，肉又嫩又有嚼头，满嘴都是香味。
可他心里清楚，像今晚这样敞开了吃的好事不可能常有。
往后得躲着点人，别被发现。
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巴的，一个月能吃上一回肉就算不错了。
要是让人知道你隔三差五就开荤，那不得眼红死？
现在的情况是，手里攥着钱也买不到肉，肉票就那么几张，金贵得很。
“小当！你给我滚回来！”
秦淮茹站在门口，胳膊使劲挥着，嗓门拔得老高。
她刚才看见傻柱在周行水那儿碰了一鼻子灰，气得心里直冒火。
这会儿就开始叫自家闺女。
她家可不能少了傻柱每天带回来的剩菜，更不能让傻柱觉得她是指使孩子去巴结周行水的。
小当跟没听见似的，埋头啃肉。
“妈！小当在吃肉，我也要吃！”
棒梗从门缝里挤出来，盯着小当吃得满嘴油光，当下就觉得手里的花生米没了滋味，扯着嗓子嚷嚷。
呵。
周行水是故意的，慢悠悠夹起一块像鸡腿似的细颚龙后腿，一口一口斯斯文文地嚼着，把棒梗馋得直咽口水。
“操！”
别说棒梗了，傻柱、易中海、秦淮茹那帮人也被迫跟着回味起肉的味道，手里的窝头再也啃不下去了。
——
晚饭吃完，天色已经暗了。
易中海把院里每家每户都串了一遍，挨个通知：“贾东旭住院了，大家街里街坊的，等会儿每户出个人，上医院看看他去。”
周行水没吭声，也没反对。
毕竟贾东旭不光是邻居，还是厂里的同事，不去说不过去。
他没打算带鸡蛋红糖那些东西，就准备拿一毛钱意思意思。
他可没忘，之前易中海在院里没少暗中给他使绊子，那时候贾东旭和傻柱都是站在易中海那边的。
二十来号人乌泱泱地涌进医院，把门口的值班大夫吓了一跳：这也太多了吧？
贾东旭刚动完手术，住的病房根本塞不下这么多人，大家只能分批进去探病。
周行水跟着人群挤进病房，就见贾东旭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躺在床上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对邻居们的到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院里的人问候了几句，见贾东旭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心里都有些不痛快。
“贾东旭这是被车间的钢管砸傻了？怎么连句话都不会说？”
“可不是嘛，大伙好心来看他，连句谢谢都没有。”
“算了算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贾张氏跟没听见这些牢骚似的，根本不搭理，只顾着翻看大伙带来的礼品。
看见鸡蛋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瞅见玉米面就皱眉撇嘴。
秦淮茹倒是机灵，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各位叔叔婶婶误会了，东旭的腰椎伤得很重，这会儿还没从疼劲儿里缓过来呢，请大家多担待啊。”
“哦，大夫咋说的？他啥时候能好？”
有人问了一句。
“刚做完手术，大夫说要观察几天，才能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秦淮茹脸色发暗，两条眉毛耷拉下来，一脸愁容。
她家全靠贾东旭一个人上班养家。
大夫说了，贾东旭最少也得养三四个月的伤，而且以后能不能继续干活还不好说。
这么一来，秦淮茹哪还高兴得起来？
一想到全家老小要饿肚子，她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怕得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要是贾东旭往后真干不了活，这日子就算彻底完了。
傻柱眼看这副光景，胸口闷得跟被石头压住似的，赶紧凑过去说软话，把自己**拍得啪啪响，“你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有难处只管找我开口！”
嘿嘿。
院里人谁不眼尖，傻子都瞧出来了，傻柱这献殷勤的劲儿，早就过了街坊邻居该有的分寸。
只是大伙都懒得戳破，一个个装不知道，瞧热闹罢了。
“秦淮茹，你跑哪去了！想偷汉子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回来！”
贾东旭听见外头动静，扯着嗓子嚎开了，声音都喊劈了，字字句句都是火气。
秦淮茹脸一下就白了，转身往回走，“东旭，你瞎想什么呢，我就是跟邻居说了声谢。”
“我还没咽气呢！就算我死了，你也得给我老贾家守一辈子！别想给我头上添绿，不然我死了也得缠着你。”
贾东旭嘴里吐出来的话，又毒又狠，像刀子一样。
秦淮茹心里委屈得不行，她这会儿压根没那心思，眼泪刷刷往下掉，“我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明明听见傻柱在那儿哄你，他对你上心过头了！”
贾东旭眼珠子死盯着秦淮茹的脸，想从她表情里抓出点破绽。
秦淮茹忍着这冤枉气，抽抽噎噎地说，“我这肚子里还怀着你孩子呢，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你就好好养伤吧，别胡思乱想了。”
走廊上的人听着，都轻轻摇头叹气。
傻柱还杵在原地没动，眼神几乎黏在秦淮茹身上，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咳咳。
易中海瞧着不像话，干咳了两声，“行了行了，别吵着贾东旭歇息，都回吧。”
傻柱走一步回一下头，脚下跟灌了铅似的，恨不得钉在地板上。
末了，还是易中海硬拽着傻柱离开了医院。
……
周行水进家门，椅子还没坐热乎，阎埠贵就推门进来了。
“行水，你帮三爷个小忙呗。”
“三爷您有话直说，我尽力就是。”
周行水嘴上客气，可不敢随便松口。
院里这位三爷算计得最精，沾上了准得叫你出点血。
“我看你隔三差五就有肉吃，日子过得挺滋润，匀我点肉票呗。”
阎埠贵眼睛里闪着光，伸出右手食指，使劲晃了晃，“不多要，就要一块钱面值的猪肉票。”
“我不白拿，给你七毛钱，市价，成不？”
周行水摆摆手，一口回绝，“三爷，我的肉票早用光了，真的没了，帮不上您。”
眼下猪肉一斤也就七八毛钱，不算贵，但流通的肉票少得可怜。
鸽子市上，肉票的价钱跟肉价差不多，有时候还更贵。
三爷开的价，听着公道，可怎么算都是他占了便宜。
大家手里有闲钱，却搞不到肉票，这是常有的事。
“少糊弄我！今天我可看见你吃肉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还是不依不饶。
周行水连连摇头，“真没有了。”
阎埠贵磨蹭了半天，最后也没买到肉票，只好悻悻地走了。
周行水心里有了数，往后不能在院子里煮肉了，不然麻烦更大。
不过嘛，弄条鱼倒是个不错的遮掩。
“三爷，明儿休息，咱一起去钓鱼啊？”
“你也要去钓鱼？”
阎埠贵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你这种新手去也是白费工夫，也就我这种老手才能钓上鱼来。”
周行水随口说了句，“试试呗。”
正文
周行水天刚亮就爬起来，刷了牙洗了把脸。
昨天剩下的细颚龙肉热了热，配上二合面窝窝头，一口肉汤泡着吃，倒也香得很。
可要让他天天啃白菜加窝窝头，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必须搞到鱼！
他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拎上水桶和简易钓竿，周行水出门到了前院，阎埠贵和阎解成已经等着了。
“三爷爷，咱们上哪儿钓去？”
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四九城别的不多，野河野塘到处都是。”
阎埠贵一副 ** 湖的派头。
周行水点点头。
六十年代的北京城，二环里头还有不少荒地，沟沟坎坎的水域肯定少不了。
三爷爷确实没吹牛，他是这院子里头一号钓鱼高手。
每次出去总能拎点东西回来。
别人家啃粗粮的时候，阎埠贵每逢休息天就去钓鱼，不是带回一条两斤来重的鲤鱼，就是四五条小鲫鱼。
鱼香味从前院飘到各家各户，馋得人心**。
能拉扯大四个孩子，阎埠贵这手钓鱼的本事功不可没。
“早点回来吃饭！”
三奶奶拿着扫帚在门口扫地，喊了一声。
“放心，肯定带条大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