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数学老师变异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一楼大厅已经没法看了。，两男一女，姿势扭曲得像被玩坏的洋娃娃。血从其中一个人身下漫出来，流到地砖缝里，正在往旁边扩散。墙上有手印，红色的，五指分开，一看就是临死前想扶墙站起来，没扶住。，右边走廊传来撞击声，头顶上还有人在哭。，脑子里空白了大概两秒。。，是往楼梯口跑——外面全是会动的死人，里面至少还有活人。，走廊里冲出一个人，穿着保安制服，但不是老李。这人半边脸没了，露出白森森的牙床，一只眼珠子吊在眼眶外面晃荡，看见他们就扑过来。“妈呀——！”陆子昂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闪身躲开，那东西收不住力，一头撞在墙上，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脑袋扭成九十度，但还在动，还在扭头找他们。“上楼！”林不晚吼。。，一个男老师正用椅子抵着门，门外面是疯狂的撞击声，每撞一下，门框就掉一撮灰。男老师看见他们，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愣着干嘛！去教室！往上跑！别下来！”，拽着陆子昂继续往上。，她忽然刹住了。，穿的是校服，脸朝下，后背还在起伏，但幅度很小。旁边蹲着另一个人——
数学老师。
他背对着他们，蹲在那儿，肩膀一动一动的，像在吃东西。
林不晚认得那个后背。方老师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灰夹克，袖子上沾着粉笔灰，后脑勺的头发还是那几根，平时上课老用手捋。
他抬起头，转过来。
眼镜歪在一边，一只镜片碎了，眼珠子灰蒙蒙的，像死鱼。嘴角挂着红色的碎末，下巴上全是血，手里还攥着一条什么东西——
是手臂。
陆子昂腿软了，一**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退：“******——方老师！方老师是我们！林不晚和陆子昂！你昨天还说我作业没写完要请家长——***醒醒啊——！”
数学老师站起来。
膝盖没打弯，直挺挺站起来，像僵尸片里那种。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身体一歪，朝他们扑过来。
林不晚没跑。
她转身拉开墙上的消防柜，一把抽出灭火器，抡起来，照着他脸就喷。
白色粉末喷涌而出，劈头盖脸糊上去。数学老师的动作顿了顿，挥舞着双手乱抓，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叫，像卡带的录音机。他往前又走了两步，但灭火器还在喷，粉末钻进他眼睛里、鼻子里、嘴里，他终于开始后退，撞在墙上，又往前扑，又后退。
“跑啊！”林不晚吼，“等它请我们吃席吗？”
陆子昂连滚带爬起来，两人冲上三楼。
——
三楼走廊比楼下安静。
但更瘆人。
地上全是血迹，有的已经干了，变成黑褐色，有的还新鲜，红得发亮。几间教室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桌椅翻倒，书包扔得到处都是。有间教室的窗户破了，风灌进来，窗帘飘得像个鬼影。
林不晚没敢多停，直奔自己班教室。
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探头看了一眼。
没人。
不对——角落里有人。
七八个同学缩在墙角，抱成一团，有人在小声哭，有人在发抖。讲台旁边还躺着一个人，是隔壁班的女生，脸朝下，后背有个血洞，已经不动了。
林不晚走进去，陆子昂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至少有十几个“人”在往这边走。
摇摇晃晃的，走得不快，但方向一致。其中有几个她还认识，是隔壁班的同学。扎马尾的那个女生平时老在走廊上笑，声音特别大。现在她不笑了，嘴角挂着黑红色的东西，下巴还在滴。
还有一个是教导主任。
他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夹克，走在一群学生中间，步伐比学生还稳。他平时追早恋的就够凶了，能从教学楼追到操场，从操场追到小卖部，现在更凶，嘴角的血还没干。
林不晚盯着玻璃窗看了两秒，然后拉过一把椅子抵在门把手下面。
陆子昂瘫坐在讲台边上，喘得像拉风箱：“完了完了完了……这什么玩意儿……丧尸吗……真的是丧尸吗……”
林不晚没理他。
她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左上角信号格是空的。
她举着手机转了好几圈，往左边举举，没信号，往右边举举，没信号，最后对着窗户举高，手机差点戳到玻璃上：“喂？110吗？我报警，我们学校有**——哦不对，有丧尸——喂？喂喂？”
陆子昂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有信号吗？”
林不晚把手机收回来，看了一眼屏幕：“没有。”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但我觉得这个动作能缓解焦虑。”
陆子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又把脸埋进膝盖里。
林不晚靠在墙上，终于有时间喘口气。
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炸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校服上沾满了东西。
白色的是灭火器的粉末，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红色的她知道是什么——数学老师喷出来的血，不对，现在应该叫丧尸血？反正黑红色的，溅在袖子上，胸口上，还有一滴溅在领子上，离下巴只有三厘米。
她盯着那滴血看了两秒，忽然有点想吐。
角落里传来哭声。
林不晚转头。
班上的“小公主”林雨欣缩在最里面，旁边围着几个女生，都是平时跟她玩得好的。林雨欣头发乱了，脸上有泪痕，校服倒是挺干净，一看就没跟丧尸近距离接触过。
她看见林不晚在看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往下移，落在林不晚的衣服上。
林雨欣的脸色变了。
她往后缩了缩，用手指着林不晚，声音发抖：“你别过来！你身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