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教我摆烂------------------------------------------，系统面板上跳出了今日任务。今日任务："在导**话时打一个哈欠且不被发现"奖励：80积分任务说明：哈欠必须发自真心，不得强行表演。被任何人发现则任务失败。，第一反应是——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还必须打“发自真心”的哈欠。不能演的，得真打。打完了还不能被人发现。，从折叠床上坐起来。昨天在休息室睡了一整夜——这间休息室本来是堆杂物的，没人管，他就顺势占了。反正合同还剩两个月，剧组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跟他计较。：450积分，一个初级演技碎片还没用。昨晚睡觉的时候系统弹了两条隐藏成就，一条是“连续睡眠超过8小时”，一条是“拒绝回复经纪人晚间催工消息”，加起来又拿了120分。：570。离800的目标只差230了。。一股微弱的暖流涌过大脑皮层，像是有谁在他脑子里打开了一盏小台灯。关于“微表情控制”的知识碎片零零散散地灌进来——如何在特定的情境下调动特定的面部肌肉，如何在不让别人察觉的情况下控制自己的神情。初级演技碎片（微表情）使用成功。当前微表情控制能力：初级。。至少以后“打哈欠不被发现”这种奇葩任务有了技术支撑。，群演集合。导演姓刘，四十出头，拍过几部不温不火的网剧，脾气倒是比一线大导还大。他站在监视器前面，拿着扩音器，唾沫横飞地讲戏。“这场戏是一个宴会场景！你们所有人都是上流社会的宾客！要端着！要优雅！走路的节奏要慢！眼神要矜持！不要像逛菜市场一样！”，以及一个穿着牛仔外套戴着**的年轻女人。顾衍余光瞥了一眼——章若楠又来了，站在导演身后偏左的位置，安静地听导**戏。
他站在群演队伍的最后一排，左手边是个满脸青春痘的年轻小伙，紧张得手心冒汗。右手边是个中年大叔，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看起来是常驻群演。
“哥们儿。”青春痘小伙压低声音叫他。
顾衍侧头。
“你眼睛都没睁开，真行吗？”小伙的眼神里带着半担忧半好奇，“导演刚才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了。”
顾衍把视线收回来：“不影响。”
小伙被他这句“不影响”噎了一下，嘴张了张，到底没再说下去。
导演在前排开始分配位置。群演们被分成了三组：A组走大厅左侧，*组走大厅右侧，C组坐沙发区和吧台区。顾衍被分在了C组——全场最不显眼的位置，沙发角落。
这叫天时地利人和。他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陷进了软垫里，姿势懒散得像是来度假的。
正式开拍。灯光亮起，音乐响起，群演们端着酒杯开始走动。顾衍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绵长。
系统提示：深度摆烂状态已维持11分钟。
系统提示：深度摆烂状态已维持18分钟。
系统提示：深度摆烂状态已维持27分钟。
导演的目光在监视器上扫过，突然锁定了某个角落。
“停！”
全场动作定格。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导演。导演皱着眉头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目光穿过人群，望向沙发区。
“那边那个——C组沙发上那个——是不是睡着了？”
顾衍没有动。但他的眼皮在导演喊“停”的那一瞬间就睁开了。
导演大步走过来，皮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又快又急。群演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里带着幸灾乐祸。青春痘小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导演走到顾衍面前。
顾衍正好“自然”地睁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表情慵懒而松弛。沙发区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配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完美融入宴会场景里“无聊的宾客”这个设定。
导演的脚步顿住了。
他盯着顾衍看了两秒。顾衍不慌不忙地举起酒杯，朝他微微示意了一下，然后继续“无聊”地看天花板。
“……没事了。继续。”导演转身走了。
他根本没发现顾衍刚才一直在闭眼——因为顾衍闭眼的样子和睁眼的样子，都同样带着一种“我不想参与你们这些无聊事”的漠然。在导演眼里，这不是睡着了，这是“入戏”。
顾衍趁导演转身的瞬间，打了一个无声的哈欠。
发自真心。
今日任务："在导**话时打一个哈欠且不被发现"——已完成
奖励：80积分
隐藏成就："打哈欠不被发现"——成就说明：在近距离有观察者的情况下完成哈欠并做到完美隐藏。奖励：额外80积分
当前积分余额：730积分
就差最后70分了。
收工之后顾衍去了一趟片场外面的便利店。他站在货架前犹豫了十几秒——泡面还是面包？泡面需要热水，面包太干。最后他选了一桶老坛酸菜面，又拿了一瓶矿泉水。
结账的时候自动门响了，有人走进来。脚步声轻巧，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他没抬头。扫码、付钱、拎袋子、转身——
差点撞上一个人。
章若楠站在货架前，摘了口罩，正在挑零食。她的目光从货架上的薯片移到顾衍身上，停了一下。
两人视线交汇。
近看比屏幕上还好看。这是顾衍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五官精致但不锋利，皮肤状态好得不像一个每天化妆十几个小时的演员。眼睛尤其好看，又亮又深，像是能看穿很多东西。
“你是片场那个……一直睡觉的人？”她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嗯。”顾衍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章若楠歪了一下头，似乎在等他说更多。等了两秒发现他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不认识我？”
“认识，章若楠。”
平淡得像是有人在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他回答“还行”。
章若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营业式的微笑，而是被逗到了的、发自内心的笑。她出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反应都见过，粉丝的狂热、路人的好奇、同行的客气。唯独没见过这种——认出她了，然后像说了“今天周三”一样平平无奇。
“你是我见过最淡定的群演。”她说。
顾衍从她身边走过去结账，语气依然平淡：“谢谢。”
然后他拎着塑料袋，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章若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的笑还没收。
助理推门进来：“若楠姐，你挑好了吗？车在外面等着呢。”
“好了好了。”她随手抓了两袋零食，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那个人的眼神。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艳，没有兴奋，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个字——
累。
那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疲惫，和她刚出道时在片场见过的那种“干了一天活只想睡觉”的累不一样。那是一种……像是活了一辈子那么久的累。
她甩了甩头，把那个眼神暂时放到一边，拎着零食走出了便利店。
而在片场角落的休息室里，顾衍拆开泡面桶，倒进热水，盖好盖子等三分钟。系统面板悬在意识里，上面的任务栏又更新了。
系统警告：被高关注度人物注意到。当前“存在感指数”：5%。建议维持低调策略，避免与目标人物产生更多互动。
顾衍吸了一口泡面。
低调？他现在已经低到尘埃里去了，再低就该进地心了。他总不可能为了躲避章若楠的关注，从此不上工吧？
等一下——
不上工？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灵感触发：宿主是否考虑主动放弃明天的工作安排？放弃工作可触发“反卷先锋”系列任务，奖励积分200起。
顾衍停下筷子。
这系统，是在教他旷工？
他看着面板上的提示，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然后很快又收了回去。
明天——明天再说。先吃完这桶泡面。
泡面的热气氤氲着升起来，模糊了他面前的墙壁，也模糊了窗外渐深的夜色。片场方向传来收工后的嘈杂声，有人在大声报今天的拍摄进度，有人在打电话跟家人汇报今天见到了哪个明星。
顾衍低头吃面，把这些声音都隔绝在耳膜之外。
现在的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条咸鱼。至于章若楠——她那种咖位的明星，每天见几百号人，明天就会把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