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网社死第一人就是我------------------------------------------。，是根本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的光一明一灭地打在脸上。各大论坛、短视频平台、游戏社区——"蜜雪冰城甜心"的词条像病毒一样蔓延，每刷新一次，阅读量就翻一番。，配上那首欢快的旋律，循环播放。有人在弹幕里逐帧分析她的操作失误，嘲讽她的走位像"喝醉了的企鹅"。更有人扒出了她在江城大学的学籍信息，截图她的课表和成绩单，用红笔圈出"计算机系年级第三"的字样，配文：高分低能的典型代表。"赞"的数量——三十七万。，闭了闭眼。，而是那些人说的事实。她确实失误了，设备确实出了故障，她确实被一刀秒了。这是无法反驳的难堪，像一根刺扎进指腹，拔不出来，按一下就疼。。，拿起来一看，是林小夏发来的长消息——"璃璃我刚刚在世界频道跟他们吵了三个小时！那些人就是键盘侠！你别看别看！明天我去找你，我们吃火锅，不，吃两顿！"。，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笑出来。，手机突然响了。不是微信，是电话。：未知号码。，接起来。
"苏璃小姐？"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公事公办的语气，"您父亲的债务已逾期四十七天，请问何时还款？"
苏璃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在凑。"
"恐怕凑不够。"对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本金加利息，目前欠款总额为一千三百零七万。如果月底前不能还清，我们将启动法律程序，并冻结您名下所有账户。"
一千三百零七万。
苏璃觉得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出租屋很小，十二平米，塞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只剩转身的空间。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桌上是吃了一半的外卖和乱糟糟的线缆。脑机接口还搁在键盘旁边，银色的贴片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苏璃看着那个头盔，忽然很想把它从窗户扔出去。
但她没有。
凌晨四点，她终于累得合上了眼。梦里全是弹幕，铺天盖地的，像黑色的雨，每一滴都写着"菜鸟""滚出游戏""蜜雪冰城甜心"。
——
第二天，苏璃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
她刻意走了一条人少的路线，戴着口罩和棒球帽，低着头穿过梧桐树荫。然而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听见两个男生在聊天——
"昨晚那个直播你看了吗？蜜雪冰城那个，笑死我了。"
"看了看了，傀儡师挑战夜枭，纯属找虐。"
"听说还是江大的，计算机系的，脸都丢到全服去了。"
苏璃加快脚步，与他们擦肩而过。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那种——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微妙表情。
苏璃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掏出课本。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被拉满的弓。
林小夏从后排窜过来，一**坐到她旁边，压低声音："璃璃，你没事吧？我刚才在走廊听到有人在拍你的**视频——要不要我去删他们手机？"
"不用。"苏璃翻开课本，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有备份，没意义。"
林小夏心疼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苏璃没抬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小夏，我没事。"
可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下课后，苏璃去了机房。
她习惯性地打开代练平台，想接几个单子补贴生活费——这个月的房租还差三百块。然而刚一登录，系统就弹出一条通知：您的账号因被多人举报，已限制接单功能。
苏璃愣了三秒。
她点开详情，举报理由整齐划一：代练水平差，操作菜，**雇主。
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机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下课铃声。苏璃坐在角落里，面前的屏幕映出她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
代练账号被封，意味着她连最后的收入来源都没了。
她打开银行APP，余额显示：47.3元。
苏璃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息屏，又自动亮起。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游戏客户端。
不是为了代练，而是习惯——只有在代码的世界里，她才能短暂地忘掉现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然而刚上线，世界频道就炸了——
"蜜雪冰城甜心上线了！姐妹们冲啊！"
"举报举报举报！"
苏璃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屏的嘲讽，操控星璇站在新手村的安全区里。她没有回嘴，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调出技能面板，开始逐行检查傀儡术的代码指令。
那股倔劲儿上来的时候，她连自己都害怕。
手机又震了，还是催债号码。苏璃直接关机，把手机塞进口袋。
这时，一封邮件悄无声息地躺在她的游戏邮箱里。发件人是一串加密字符，主题栏只有四个字——
"五百万，来？"
苏璃的鼠标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