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人皆道将军府认回的真千金是个灾星**，却不知我左眼能剥夺他人生机气运。
为护住血脉至亲，三年来我用白绫缠住左眼。
直到今日，假千金偷吃了我的养神丹，突然浑身痉挛大口**。
大哥一脚将我踹翻，长剑直指咽喉：“**！你敢下毒害灵儿，我要你偿命！”
二哥脸色骤冷：“取寒铁指夹来，把她十指根根夹断，看她怎么害人！”
假千金靠在三哥怀里哭泣：“哥哥们别怪姐姐，她克死父亲母亲，已足够愧疚，灵儿哪怕被毒死也不怨她……”
三哥冰冷眼神瞥向我：“我们只有灵儿一个妹妹，这种野种就该乱棍打死！”
我看着这群血脉至亲，气急反笑。
我自缚左眼忍受嘲笑，不过是为了给他们留住生机气运。
结果他们却要为了一个偷药反噬的假千金，要我的命。
既然你们偏要把我当恶鬼，那就如你们所愿。
我轻笑出声，沾满泥土的手缓缓覆上了左眼的白绫。
……
“**！你敢下毒害灵儿，我要你偿命！”
大哥的剑尖还抵在我咽喉，我后脑勺撞在祠堂冰冷的石柱上，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沈灵鸢靠在三哥怀里咳血，每咳一声，三个哥哥的眼神就冷一分。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养神丹无毒几个字。
二哥已经开口了。
“取寒铁指夹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抬手示意身边的小厮，“把她的十指根根夹断，看她以后还怎么炼丹害人。”
小厮捧着指夹跑过来，铁器碰撞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
我看着那副指夹，手指不由自主的蜷起来。
不是怕疼。
是这双手，三年来每个月替他们三个炼养神丹，磨药碾粉，收拾残渣，指甲缝里的药垢到现在都洗不干净。
沈灵鸢的哭声忽然变了调。
“哥哥们别怪姐姐……她克死父亲母亲，已经够愧疚了，灵儿哪怕被毒死也不怨她……”
三哥冰冷的目光瞥过来。
“我们只有灵儿一个妹妹，这种野种就该乱棍打死。”
野种。
我盯着三哥的脸。
三年前我被认回将军府的第一天，他也是这副表情。
那时候他说我是外面捡回来的野丫头。
三年了，称呼从野丫头升级成了野种。
寒铁指夹扣上了我的右手食指。
大哥亲自拧的。
他当过兵，手劲大，铁片咬进骨头缝的时候，我听见了自己指骨碎裂的声音。
我没叫。
不是不疼。
是疼到某个瞬间，忽然觉得荒唐。
这三个人，大哥战场中箭那夜，是我隔着白绫用左眼替他续了三个时辰的命。
二哥染瘟疫那次，我开左眼损了半年生机才把他从**手里拽回来。
三哥科考前命灯将灭，我左眼一夜未闭，替他挡下横祸。
他们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第二根手指被夹住的时候，大哥忽然伸手扯住我衣襟，把我胸口的玉坠拽了出来。
那是娘留给我的镇瞳玉坠。
我慌了。
真的慌了。
“还给我。”
我的声音第一次发抖，“那是娘留给我的，不能给别人。”
大哥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把玉坠系到沈灵鸢腕上。
“灵儿被你害成这样，更需要辟邪。”
沈灵鸢低头看着腕上的玉坠，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嘴上却柔弱的推辞。
“姐姐会难过的……”
三哥冷声打断她：“她有什么资格难过？”
我的指尖在流血，左眼在白绫底下开始发烫。
没有镇瞳玉坠压着，左眼传来剧烈的灼痛感。
我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不能让白绫松开。
不能。
一旦松开，玄生瞳的煞气会伤到他们。
哪怕他们正在折断我的手指。
第三根。
**根。
大哥拧到第五根的时候，二哥拦住了他。
不是心软。
“留着，还要她交代毒方。”
夜里，我被拖进祠堂后面的雪窖。
门合上的瞬间，外面传来三个哥哥围着沈灵鸢嘘寒问暖的声音。
“灵儿疼不疼？”
“哥哥在，别怕。”
“明日请城里最好的大夫来。”
雪窖门缝里灌进来的风，都比他们的声音要暖和。
我蹲在角落，右手肿的厉害，五根手指已经没了知觉。
胸口空荡荡的，玉坠不在了。
左眼的灼痛越来越重。
我用还能动的左手按住白绫，按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