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年终奖发了78万，只跟老公说发了一万五，其余76万当晚就转进了定期账户。他眼都没眨，第二天一早就把那一万五转给了他妹方婷还信用卡。三天后，婆婆领着方婷上门，开口就要45万帮她换婚房。我说没有。婆婆拍着茶几说："你一年挣那么多，拿不出45万？你信不信我让方凯跟你离婚？"我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的方凯。他没吭声。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场婚姻里，我从来不是他站的那一边。
……
第一章
78万。
下班挤上地铁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银行到账通知跳出来，那串数字晃得我眼睛发酸。
年终绩效奖，78万整。
我是锦辰传媒的项目总监，今年带团队拿下了三个百万级客户，绩效按提成算，这个数字不算离谱，但真打到卡上的那一秒，手还是抖了。
赶紧锁屏，往四周扫了一圈。
没人看我。
地铁报站的声音模模糊糊灌进来，我攥着手机，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说，还是不说？
方凯知道了会怎样，我太清楚了。
他妹方婷的信用卡，**的"膝盖疼要买理疗仪"，他大伯家儿子上次没还的八万块，一笔接一笔。
78万在我手里撑不过一个礼拜。
出了地铁站，十二月的风刮得脸疼。
我在路灯下站了三秒钟，做了一个决定。
推开家门，方凯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手机外放，客厅闹哄哄的。
"回来啦？"他头都没抬，"年终奖今天发了吧？多少？"
语气随意，但问得很快。
"发了。"我换拖鞋，声音压得很平，"一万五。"
"才一万五？"方凯终于抬头了，"你不是说今年业绩不错吗？怎么这么少？"
"大环境不好，公司在控成本。"我把包拎进卧室，塞到衣柜最里面，"能发就算好的了，好几个部门在优化人员。"
"也太抠了……"方凯嘟囔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划视频。
我站在卧室门口，心跳很快。
结婚五年，头一回在钱上跟他撒谎。
晚上十一点，方凯去洗澡了。
我把卧室门反锁，打开手机银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一遍。
78万，留2万在活期，76万转定期，三年期，利率3.1%，到期连本带息将近83万。
关掉短信通知，绑定我的私人邮箱，设了单独的交易密码。
浴室门响了，我一把锁屏，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方凯擦着头发走出来："对了，我妈打电话了，说这周六要来，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没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他爬**，翻了个身，"应该不是大事，别多想。"
五分钟后他就睡着了，呼噜声一阵一阵的。
我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五年前领证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苏念，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当时信了。
抽出手机，最后确认了一遍存款到账记录，然后删掉。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客厅方向传来一声手机震动。
是方凯的手机，留在茶几上的那部。
快十二点了，谁在给他发消息？
第二章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方凯已经不在床上了。
客厅里有说话声，压得很低。
我侧耳听了几个词："行""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起来刷牙洗脸，把早餐摆上桌。
方凯挂了电话进厨房。
"谁打的？"
"我妈，催周六的事。"他拿起一片面包，"你周六能早点到家吗？她说下午两点过来。"
"我尽量。"
他嗯了一声，低头看手机。
我扫了一眼他的屏幕，微信转账页面，收款人：方婷，金额：15000。
附言写了四个字：先拿去用。
我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昨晚刚说的一万五年终奖，今天早上就全转给他妹了。
"那一万五你转给方婷了？"我的声音比预想中还平。
"她信用卡这个月又逾期了，催收电话打到我这来了。"方凯咬着面包含混说，"先帮她顶一下，回头她还。"
回头。
方家人的"回头"，从来就没有"回头"那一天。
我没再说话，拿起包出门。
地铁上我给江瑶发了条消息："中午有空吗？"
江瑶秒回："有，正想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