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跑腿平台三星骑手。
他正红着眼圈往回抢。
"还给我！那是藕儿的定情信物！"
"那是我们从你脚上脱下来的！"
"不可能！这分明是太上老君亲手锻造、用三昧真火淬炼七七四十九天的莲华风火轮！"
"……这是街边小卖部九块九一双的橡胶人字拖！鞋底还印着厂家**四个字！"
"你骗我！"
陈朝阳的眼泪"唰"地下来了，扭头对着玻璃外的方向嚎。
"藕儿！他们抢我的鞋！他们不让我找你！"
我默默捂住了脸。
没法看。
真的。
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地面的脆响。
刘组长来了。
刘曼，灵事调查科资深组长，在编十年，分管外勤鉴别组。
她站在走廊里，扫了一眼讯问室里鸡飞狗跳的场面，又看了看蹲在玻璃前偷看的我和唐小米。
嘴角往下一撇。
"季小鱼。"
我站起来。
"刘组长。"
"听说你今天在外勤现场遇到了一个疑似觉醒者？"
"对，灵力读数直接炸了仪器。"
"仪器都炸了？"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什么东西。
"那你的现场报告呢？拍照了吗？录像了吗？灵力波形图呢？"
"仪器炸了，数据没……"
"没保存下来？"
她打断我。
"也就是说，你连一份有效的现场取证都拿不出来。"
唐小米急了："刘组长，情况特殊，当时三个黑袍人在追杀一个少年，我们……"
"唐小米，"刘曼连看都没看她，"临时工发言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工号牌是什么颜色。"
唐小米的脸涨红了。
我们的工号牌是绿色的，临时工专属。正式员工是蓝色。
刘曼从包里拿出一张表格拍在墙上。
"这个案子的后续，移交给我的组。你们两个，把今天的外勤记录补完，错字不能超过三个，明天早上放我桌上。"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声一下一下，敲得人牙*。
唐小米攥着拳头低声说："她凭什么？这案子是我们发现的！"
"凭她是正式工。"
我看着走廊尽头刘曼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走吧，去补材料。"
讯问室里，又传来陈朝阳撕心裂肺的声音："藕儿！藕儿你别走！"
我加快了脚步。
**章
材料补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我把报告放到刘曼桌上的时候，她连翻都没翻。
"先放着。"
她盯着电脑屏幕，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余光扫到屏幕上的内容，是讯问室的监控回放。
画面里，陈朝阳抱着那双拖鞋缩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藕儿……风火轮……藕儿……"
老姜坐在对面，头上敷着冰袋。
"别念了，我的祖宗。"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的神力从哪来？"
陈朝阳抬起头，眼圈红红的，表情突然清醒了几分。
"我？"
"我是三太子啊。"
"哪个三太子？"
"天宫里的三太子啊，割肉还母、剔骨还父、莲花化身、脚踏风火轮的那个。"
"……你现在脚踏的是九块九的橡胶拖鞋。"
"形态不同，本质一样。"
陈朝阳认真地点头。
"这双鞋虽然看着普通，但每次穿上它跑单的时候，我能听到风在脚下唱歌。"
"那是鞋底漏气的声音！"
老姜崩溃地拍桌子。
我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往回走。
走到楼梯口，碰上了方诚。
方诚，科里的数据分析员，戴着厚镜片，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说话像在念说明书。
他拦住我。
"季小鱼，有件事。"
"什么？"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陈朝阳的身份查出来了。"
"哪个？跑腿平台的注册信息？"
"不是。"
他推了推眼镜。
"他的真实身份是陈朝阳，二十四岁，辰阳实业董事长，家族资产过百亿。"
我脚步顿住。
"什么？"
"两个月前从自家别墅失踪。监控显示他自己**走的，没有人胁迫。报了失踪，**查了两个月没结果。"
"百亿级的富豪，跑去当跑腿小哥？"
"三星骑手，月收入三千出头，租住在城中村一个单间里。房东说他每天准时出门跑单，晚上回来抱着拖鞋睡觉。"
方诚顿了顿。
"但更奇怪的是另一件事。"
他调出平板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