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哥说过，你这种人心思重得很，根本配不上他。这回算是原形毕露了吧。"
看到"心思重得很"这几个字，沈若晴差点笑出声。
如果她心思重，顾明珊，你现在还能开着她花钱买的那辆车，天天跟朋友去逛街喝下午茶？
你大学四年的生活费，你毕业后被人忽悠去做微商赔掉的两百万，谁替你填的窟窿？
是她沈若晴。
用的是她婚前一个字一个字、一张图一张图画出来攒下的积蓄。
那时候顾明宸公司刚起步，到处借钱都借不到。他喝得烂醉回家，抱着她哭，说对不起她，对不起他妹妹。
她二话没说，把自己存了五年的钱全拿出来，给他周转，给他妹妹堵债。
两百万，一分不少。
当时她什么都没想要，就冲着他哽咽着说的那句话："若晴，这辈子要是对不起你，我天打雷劈。"
现在想想。
男人的誓言，连擦桌子的纸都不如。
她把顾明珊也拉黑了。
世界一下清净了。

清净了不到五分钟。
李律师的电话打进来。
"沈女士，有个情况必须通知你。"
她接起来。
"你说。"
"顾明宸今天上午在公司开了一个临时董事会，你不在场。会上通过了一项决议，以你连续旷工、失联、严重损害公司形象为由，暂时冻结你名下百分之三十股份的投票权。"
沈若晴攥紧了手机。
"他有这个权力？"
"从程序上来说，只要到场股东三分之二同意，可以临时冻结争议股东的投票权。但前提是必须通知你本人，给你申辩机会。你收到过任何通知吗？"
"没有。"
"那这个决议本身存在程序瑕疵。但是，"李律师停了一下，"如果你继续失联不露面，他可以补发通知走完流程，到时候就不是瑕疵的问题了。"
沈若晴坐在出租屋的窗台边上，看着外面灰扑扑的天。
"还有呢？"
"还有一件事，"李律师的语气有点微妙，"我的一个朋友在锦华集团附近住，说今天早上看到苏婉清拎着行李箱进了你和顾明宸的公寓楼。"
沈若晴没吭声。
"沈女士？"
"我听到了。"
她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
"李律师，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锦华集团最早注册的时候，是用谁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公司注册人？"
"对。工商登记最原始的那份档案。我记得当年是我去跑的手续，但具体签的是谁的名字，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
"好，我今天就去调。"
挂了电话，沈若晴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旧笔记本。
笔记本封面已经磨得看不清颜色了，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的设计图，每一页都夹着日期。
最早的一页，日期是七年前。
那时候锦华连个名字都没有，所有的品牌理念、产品图样、包装方案，全是她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她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收据。
收据上写着一个编号。
她看了看，合上笔记本，塞回行李箱。

她点开了公司大群，手指往上划，开始翻这三天的聊天记录。
比她想的还热闹。
她那张照片和那两句话发出去以后，群里确实安静了一小会儿。
第一个冒头的，是赵副总。
赵国平跟她私下关系不错，当年是她力排众议招进公司的。
赵副总："@沈若晴嫂子，这是不是发错群了？这种事可不兴开玩笑啊！"
他同时私聊了她，发了三个字："多保重。"
就这三个字，她看着心里还有一点温度。
接下来，行政部的张主管赶紧出来灭火。
张主管："肯定是盗号了！大家别当真别传啊，散了散了！"
可惜，有人不想散。
苏婉清本人跳了出来。
她没打字，就发了一个捂嘴流泪的表情，再配一张**。
**里她靠在一把椅子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妆容精致得不像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就这一个表情一张照片，群里的风向直接掉了个个儿。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不是盗号，不是开玩笑。
是秘书当着五百多人的面，跟老板娘正面对上了。
紧跟着，平时跟苏婉清走得近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