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一天十九个电话嘘寒问暖，嘴上说"缺啥给你买"。我说想吃花胶，她当场哑了。她扣了我家燃气费，霸占饭桌上所有荤菜，在小区里逢人就哭诉我不让她抱孙女。我没吭声。直到那天晚上，我从玄关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啪"地拍在她跟前。她看清上面那行字，连嘴唇都在哆嗦。我说，妈，您要不要翻开看看？
......
第一章
手机在枕头边上响了整整十九次。
屏幕上"婆婆"两个字一亮一灭，刚出生不到一周的女儿被吵得皱起小脸，发出细弱的哭腔。
苏晚没抬眼皮，伸手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小晚啊，醒了没？宝宝乖不乖？你看看还少什么，妈这就出门去给你买！"
婆婆陈桂芳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能把人脑仁震得发紧。
"不少。"苏晚有气无力。
"怎么可能不少！坐月子的人可不能亏待自己！你别跟妈客气，缺啥你开口！"
苏晚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她开了口。
"行，那我要花胶。正宗深海赤嘴鳘鱼胶，一个月的量差不多九千。钱您直接转我，我自己找人订。"
电话那头，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彻底没了动静。
01.
苏晚的婆婆陈桂芳，是在她生下女儿的第二天，开启这种"电话轰炸"式关怀的。
一天十九个，从早上六点到夜里十一点，精准覆盖她每一段可能醒着的时间。
问的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吃了没？""孩子哭了几回？""少什么妈给你买！"
头两天苏晚还有耐性应付，到后来，手机一响她就觉得头皮发紧。
她刚做完剖腹产，伤口**辣地疼，精神差到边缘崩溃，最需要的只有两个字：安静。
陈桂芳的电话，成了月子中心里最让她崩溃的东西。
苏晚不是软柿子。
她是南方沿海城市长大的独生女，父母做医药生意起家，家底扎实。从小到大，没让她吃过亏，也没让她弯过腰。
她和丈夫叶明辉大学认识，自由恋爱。叶明辉家在北方小县城，父母都是工厂退休工人，条件一般，但人踏实，对苏晚也是真心好。
苏晚的父母起初反对，嫌两家差距大。但看女儿铁了心，最终没拦。
不仅没收一分钱彩礼，还陪嫁了一辆四十五万的车，又全款在叶明辉工作的城市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房产证上，写了苏晚和叶明辉两个人的名字。
为了这事，陈桂芳第一次上门见亲家，笑得满脸褶子叠在一起，拉着苏晚妈**手不放，一口一个"好亲家"，一口一个"明辉能娶到小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时候的陈桂芳，在苏晚眼里，就是个热情过头、客气得有点让人不好意思的长辈。
婚后，苏晚才慢慢看清了这份热情底下藏着的东西。
陈桂芳退休以后没事干，隔三差五就坐大巴到儿子家住上几天。嘴上说"想儿子了"，实际上每回来都跟搬家似的。
她会打开冰箱，看见里面码得整齐的进口牛奶和水果，嘴里嘀咕着"你们年轻人可真会花钱"，回手就把最贵的几盒蓝莓和红提装进自己带来的布袋里，说"给**也解解馋"。
她会推开苏晚的衣帽间，伸手摸那些大衣和包，叹着气说"这一件顶我半年退休金"，转身就顺走一条看着"不起眼"的真丝围巾。
苏晚买的高端护肤品，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说"这东西真有那么好？我试试"，然后理直气壮地挤走一大截。
苏晚不心疼这些东西。
她在意的，是陈桂芳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当着她的面，夸她夸到天上去；背过身，就跟老家邻居抱怨，说儿媳大手大脚，不知道心疼她儿子。
叶明辉夹在中间，永远就一句话："我妈苦日子过惯了，没坏心。你就当哄她了。"
第二章
怀孕之后，陈桂芳的"戏"达到了顶峰。
她拍着**保证，要亲自来城里伺候儿媳坐月子。
结果，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陈桂芳在老家突然"闪了腰"。
电话里，她的语气全是愧疚和自责。
"哎呀小晚，妈实在对不住你！这老腰偏偏这个节骨眼出毛病，动都动不了，没法来了！你可千万别怪妈！"
苏晚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