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保姆婚姻，我终于不要忍了

”
我没说话。
“你知道大家私底下怎么说你？说你嫁了个好老公，安心当少奶奶了。”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少奶奶，一天三十块钱的少奶奶。”
“别说了。”
“我还要说。”她盯着我，“你大学的时候是什么人？系里专业课第一，大三的参赛作品在展厅挂了整整一学期，连院长都说你有天赋。你现在呢？你看看你自己——”
她伸手指了一下我的外套。那件灰色棉服的袖口磨毛了，拉链头断了半截，用一根皮筋绑着凑合拉。
“这衣服你穿了几年了？”
“四年。”
“结婚之前买的？”
“嗯。”
苏小晴站起来，在小客厅里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孩子的事你想好了？”
“还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会儿。
“先离婚。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她在我对面重新坐下，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凑近我。
“你需要钱吗？”
“不用，我有一点。”
“多少？”
“六千三。”
她的表情很复杂。
“先住我这里。”她最后说，“别的事明天再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苏小晴客厅的沙发上，手机调了静音扣在茶几上。
屏幕一直在亮，一直在亮，一直在亮。
**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二分，我被手机震醒。
解锁一看，四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陈逸舟的。
微信更夸张，从昨天下午三点开始，消息密密麻麻排了满屏。
“老婆你在哪？排骨我自己买了，你赶紧回来。”
“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我妈问你去哪了，你回个消息。”
“林晚秋你到底在哪？？”
时间越往后，语气越急。到了晚上十一点，画风突然一转。
“老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改。”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是不是孕期反应？我查了，孕中期情绪容易波动，很正常。”
“你别吓我，回个消息就行，一个字也行。”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零三分发的。
“思瑶跟我说了。你今天去了医院。老婆，你别做傻事，我求你了。”
我盯着最后那条消息。
陈思瑶终究还是告诉他了。
意料之中。
我把手机锁了，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下发青，嘴唇干裂，头发乱得像一团没理清的毛线。
苏小晴已经出门上班了，冰箱上贴了张便签：“牛奶在微波炉里热好了，面包在袋子里。钥匙在鞋柜第二层。”
我坐在她的小餐桌前，喝着温牛奶，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陈逸舟。
来电显示：妈（婆婆）。
我让它响完了。没接。
响了第二遍。
第三遍。
**遍的时候，我接了。
“林晚秋！”
钱惠兰的声音一上来就拉到了最高。
“你死到哪去了！一整夜不回家，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你要上天是不是？！”
“妈。”
“别叫我妈！你配吗？！思瑶昨天跟我说了，你跑医院去要打掉孩子？你疯了吧！陈家的骨血你敢动？！”
“不是陈家的骨血。”我说，“是我的孩子。”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
然后声音更高了：“你翅膀硬了是吧？嫁进陈家四年，吃陈家的喝陈家的，肚子里怀的是陈家的种，现在你要自己做主了？”
“吃陈家的？”
我把牛奶杯放在桌上。
“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
“逸舟每个月工资一万八，给我九百。剩下的，打到谁卡上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我翻过他的转账记录。每个月一号，给我转九百。同一天，给你转八千。”
安静持续了三秒。
然后钱惠兰的声音再次炸开来。
“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我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给我点钱怎么了？你不服？你也生一个出来啊！”
“我正在生。”我摸了一下肚子，“可是你上个月说我是‘赔钱货，连下崽都不利索’。这话是你说的吧？当着小区刘阿姨的面说的。”
“我——”
“你还说，‘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