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吕查南虽然知道婆婆偏心，但一直以为只是小打小闹。

何况以前还有我这个冤大头，他活得可滋润了，也不会计较这么多。

婆婆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那……那是**夫嘛。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一家人？”

吕查南声音拔高，第一次露出了怒容。

“那个张子峰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您拿我家的钱去养那个酒鬼？

妈，您是不是太偏心了！”

小姑子一听这话，眼眶瞬间红了。

她哽咽着骂道：“吕查南！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要不是你，我会嫁给张子峰那个废物吗？！”

小姑子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那是真的委屈和恨意。

吕查南哑口无言。

三年前的五一，吕查南看他的发小张子峰孤身一人，非要拉着他五一那天一起出行。

酒店里大家都喝多了，吕查南醉得不省人事。

张子峰借着酒劲，闯进了小姑子的房间。

事后，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自己暗恋小姑子多年，是一时冲动。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这时候应该报警，把他送进监狱。

可婆婆作为那个年代的老教师，思想却迂腐得可怕。

她觉得女儿失了身，传出去名声就毁了，以后嫁不到好人家，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她一合计，觉得张子峰虽然穷点，但知根知底，又是儿子的好兄弟。

不如就让他们结婚，还能遮丑。

于是，在婆婆的强力撮合和吕查南的愧疚沉默下，小姑子含泪嫁给了那个毁了她清白的男人。

婚后，张子峰原形毕露，酗酒**，很快把家底败光。

婆婆觉得是自己把女儿推进了火坑，心里有愧，只能无底线地拿钱补贴他们。

“当初要不是妈拦着不让报警，说家丑不可外扬，我怎么会……够了！

晓蝶！”

一声厉喝打断了小姑子的控诉。

小婶此刻正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婆婆太了解这个妯娌了，今天这事要是让她听全了，明天整个家族群都会知道了。

“一家人吵架，别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婆婆狠狠瞪了小姑子一眼。

小姑子虽然满腹委屈，但也只能恨恨地闭上了嘴。

婆婆转过头，看着吕查南安慰道：“查南啊，你也别往心里去。

晓蝶这就是气话，她日子过得不顺心，发发牢骚罢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凌厉地看向我。

在她看来，今天这一切的混乱，都是因为我。

“唐明雪，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好好的一个五一假期，被你搅得鸡犬不宁！

你是要把这个家拆散了才甘心吗？”

“晓蝶是我女儿，我补贴她一点怎么了？”

“你作为吕家儿媳，非要查南在亲戚面前下不来台！

你这种女人，简直就是扫把星！”

吕查南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最后化作了一抹失望：“明雪，妈说得对，你今天确实太过分了。”

“要不是你私吞了我给你转的钱，能有今天这档子事嘛！”

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指责，我竟然出奇地平静。

五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家人，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人。

我淡漠道：“妈，您转了多少，心里没数吗？”

“我当然有数！”

婆婆提高了嗓门，“我给你转了九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