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藤新一与灰原哀------------------------------------------，博士正戴着护目镜，满脸兴奋地摆弄一台会自动弹出饼干的小型机器。，肚子上有一个圆形按钮。博士听见门铃，手忙脚乱地放下螺丝刀，正准备去开门，招财猫忽然发出“欢迎光临”的机械声，肚子里弹出一块饼干，准确打在博士的额头上。“哎哟！”，元太的大嗓门立刻传进来。“博士！你又失败了吗？”，**额头笑得有些尴尬：“才不是失败，只是弹射角度还需要调整一下。”。“博士，我们带了新同学来哦！”步美拉着灰原哀走到前面，“她叫灰原哀。”，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住了。。？，眼神仍然平静。“你好。”她说。，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啊，你好你好，欢迎来我家。大家先坐，我去拿果汁。”，路过柯南时，柯南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压低声音：“博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阿笠博士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孩子们，表情有些为难：“新一，这件事……”
“她刚才在学校叫了我的名字。”柯南的声音很低，却带着明显的紧绷，“她叫我工藤新一。”
博士的脸色变了。
厨房里一时安静。
客厅中，元太已经迫不及待地研究那台饼干弹射机。光彦围着机器分析原理，步美则坐在灰原旁边，热情地介绍阿笠博士的各种发明。
灰原听得很安静，偶尔点一下头。她的视线扫过屋内陈设，停在书架上的几本化学相关书籍上，又很快移开。
柯南跟着博士走进厨房，顺手拉上门。
“博士，她到底是谁？”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
“她是昨天晚上突然倒在我家门口的。我本来想报警，可她醒来之后说出了你的事情，还说她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柯南皱眉，“她和组织有关？”
博士沉默了几秒。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
“博士。”
阿笠博士擦了擦额头的汗：“她说，她原本是黑衣组织里的研究人员。”
柯南猛地握紧拳头。
黑衣组织。
果然。
“她的代号呢？”
“雪莉。”
这两个字落下后，厨房里只剩下冰箱运转的低鸣。
柯南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当然听过这个代号。那群黑衣人曾经提到过药物研究，APTX4869，那颗让他身体变小的毒药。眼前这个女孩，难道就是制造药的人？
“她说自己因为姐姐的事情反抗组织，被关了起来。后来她吞下了自己研发的药，本来想**，却像你一样身体缩小，逃了出来。”博士的声音越来越低，“新一，她现在很危险。”
柯南的眼神冷下来：“危险的不只是她。博士，你怎么能让组织的人住在这里？”
“她也是被组织追杀的人。”博士说。
“可她制造了那种药！”柯南压低声音，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无法克制的愤怒，“如果不是那颗药，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知道我的身份，却直接出现在我身边，谁能保证这不是陷阱？”
博士没有立刻回答。
门外传来元太的惨叫声。
“哇！饼干飞到我嘴里了！”
光彦惊叹：“从弹道来看，博士这次的设计其实很精准。”
步美担心地问：“元太，你没事吧？”
灰原哀的声音淡淡响起：“如果他没有被饼干噎住，大概没事。”
柯南深吸一口气，推开厨房门走出去。
灰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果汁。她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出来，抬眼看向他。
孩子们还在研究机器。柯南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跟我出来。”
灰原放下杯子，起身跟他走到玄关外的小院。
傍晚的风吹过，院子里的银杏叶轻轻晃动。阿笠博士隔着窗户担忧地看着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出来。
柯南转身，眼神锐利得完全不像一个小学生。
“你就是雪莉？”
灰原哀没有否认。
“曾经是。”
“APTX4869是你做的？”
“是我参与研发的。”她说，“不过准确地说，那不是单纯为了**而设计的毒药。组织把它用作毒药，是后来决定的用途之一。”
“有什么区别？”柯南的声音里带着怒意，“我差点死了。”
“我知道。”灰原看着他，“所以你现在想杀了我吗？”
柯南被这句话噎住。
灰原的表情没有挑衅，也没有恐惧。她只是平静地问出这句话，像是真的在等待一个答案。
柯南咬牙：“我不会**。”
“那就好。”灰原淡淡地说，“因为你现在杀了我，也变不回工藤新一。”
“你——”
“如果你想变回去，至少现在应该让我活着。”
她的语气依旧冷静，可柯南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不是在求饶。
她是在把自己的价值摆出来，像把最后一张可以活下去的**放在桌面上。
柯南皱紧眉。
“你为什么来找博士？”
“因为你。”
“我？”
灰原看向院墙外的街道，那里有几个放学晚归的孩子骑车经过，铃声清脆。
“组织的资料里，有一份死亡名单。工藤新一的名字被标记为死亡。但后来我发现，你的家没有持续监控记录，**也没有被确认。更重要的是，APTX4869实验数据里，有一只小白鼠没有死亡，而是幼体化。”
柯南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早就知道我可能没死？”
“只是怀疑。”灰原说，“直到我听说米花町出现了一个很像工藤新一的小学生侦探。”
柯南沉默。
他不能否认，自己确实太不谨慎。
“那你今天为什么直接叫出我的名字？”
“为了确认你的反应。”
“你就不怕我把你交给警方？”
灰原终于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冷得像薄冰。
“你会吗？把我交给警方，然后让组织顺着警方系统找到我，找到阿笠博士，再找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找到毛利兰？”
柯南的脸色变了。
灰原继续说：“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普通**保护不了我们。”
柯南没有反驳。
她说的是事实。
“你还知道什么？”他问。
“很多，也很少。”灰原垂下眼，“组织不会让研究人员知道全部。尤其是我这种……从出生开始就被他们圈在实验室里的人。”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来一点凉意。
柯南看着她，原本的愤怒没有消失，却被更复杂的东西压住了。
这个女孩制造了让他变小的药。可她也是组织的受害者。她逃出来，吞药**，却因为和他一样的意外活了下来。
“你的姐姐呢？”柯南忽然问。
灰原的手指轻轻收紧。
她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里，步美推开门探出头：“柯南，灰原同学，你们在聊什么呀？博士说要给我们看新发明哦！”
灰原抬眼看去，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没什么。”她说。
柯南看着她的侧脸，知道她不会再回答刚才的问题。
他们回到屋内。
阿笠博士拿出新发明，是一只会自动寻找电视遥控器的小狗机器人。机器人启动后绕着客厅跑了一圈，最后叼住元太的袜子不肯松口。
屋里顿时乱成一团。
灰原坐在沙发边，看着孩子们追着机器人跑。步美笑得很开心，光彦认真记录机器人的行动路径，元太一边跳脚一边喊博士负责。
柯南站在不远处，余光观察着灰原。
她没有笑。
但她的眼神比刚才在院子里稍微柔和了一些。
黄昏一点点落下，孩子们陆续离开。步美邀请灰原明天一起上学，灰原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柯南走在最后。
“喂，灰原。”
灰原回头。
“别以为我已经相信你了。”
“我也没期待你这么快相信。”她说。
“我会盯着你的。”
灰原轻轻挑眉：“那你最好小心点。”
“什么？”
“盯得太久，会被盯回来。”
说完，她转身走进博士家。
门关上前，柯南看见她站在玄关阴影里，背影很小，却让人莫名觉得沉重。
街角，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没有停留。
驾驶座上的秋庭凛看了一眼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车窗上映出他冷静的侧脸。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屏幕上出现新的消息。
“广田正巳拒绝会面，称手中资料已不安全。今晚可能转移。”
秋庭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停了一下。
前方信号灯变红，车子停下。
他看着远处博士家的灯光，片刻后调转方向。
灰原哀暂时还不能接触。
广田正巳却未必还能等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