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有家小香铺

东京有家小香铺

光引风随 著 古代言情 2026-05-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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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叶青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东京有家小香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光引风随”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叶青叶青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烧火丫头------------------------------------------,烧了三年。。先掏灶膛里的炉灰,用铁钩子把昨天烧剩的炭渣扒出来,装进竹筐里。然后重新架柴,底下铺干草,中间搁细柴,最上面放粗柴。火折子一吹,干草就着了,接着是细柴,最后粗柴也烧起来。火苗从灶膛口窜出来,热气扑在她脸上,烤得她的脸发烫。,她就开始碾料。铺子里有个石碾子,碾槽是青石凿的,碾轮也是。她两只手推着碾...

精彩试读

偷来的时间------------------------------------------《本草衍义》藏在枕头底下,白天从不敢拿出来。,铺子里的人都睡了,她才摸出书来,凑着灶膛的余火看几页。灶膛里的火灭了,她就点一盏最小的油灯。油灯的灯芯她拨得细细的,火苗只有黄豆那么大,省油。掌柜每个月给的那点灯油是有数的,她不敢多用。,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慢。,是字认不全。,认了不到一年的字。那先生是个老童生,考了大半辈子没考上秀才,心灰意冷,就在几个村子之间轮流教书,混口饭吃。叶青跟他的时候才七八岁,学了三字经和百家姓,字认了二三百个。后来先生病死了,她就再没摸过书本。,一页里头总有五六个生字。她不急,用手指着一个一个指过去,记住位置,准备第二天晚上问沈大夫。她不敢在书上写字,怕弄脏了书,也怕被人看见。她用脑子硬记。。她问一个,他答一个,答完了还要考她前一天学的。答对了没夸奖,答错了也不骂,只是让她把药材再闻一遍,重新说。。白芷辛温,防风辛甘微温,都是解表的,差不太多,但走的路不一样。叶青说了两遍都没说对,自己有点急了,脸涨得通红。沈大夫也不催,就坐在那儿看着她。,把两味药各拿起一片,闭眼慢慢闻。白芷的气味冲一些,直往鼻子里钻。防风的味柔一些,带一点点甜尾。“白芷,辛温,走阳明经。”她睁开眼,“防风,辛甘微温,走太阳经。白芷偏治头面,防风偏治周身。”,说了句“记住了就好”,就翻开了下一页。,比她想象的好。,慢慢摸到了门道。药材有四气五味,寒热温凉四种性子,辛甘酸苦咸五种味道。每一样药都有它自己的脾气,跟人似的。,像个好脾气的和事佬,跟谁都合得来,所以方子里常用它来调和。黄连大苦大寒,性子烈得很,专门清热燥湿,但用多了就伤胃。附子大热,像一把火,能把快灭了的人救回来,但用得不对就是毒药。,开始把这些道理往香上套。她想,香材也是药材。沉香不是药吗?檀香不是药吗?只不过是用法不一样。沉香性温,走脾胃,所以闻了让人心里安稳。檀香性辛,走心肺,所以闻着提神醒脑。
她一边碾沉香,一边在心里琢磨。沉香温中,和肉桂有点像,但肉桂的温是往上走的,沉香的温是往下沉的。所以肉桂闻着冲,沉香闻着稳。
这么想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什么东西,又不完全明白,心里**的,盼着下工了好去问沈大夫。
马师傅不知道她在想这些。在他眼里,叶青还是那个闷声不响的烧火丫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每天给他备料,把碾好的沉香粉分好分量,搁在他调香房门口的架子上。他开门拿走,叶青退到一边,两个人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
叶青不在意。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争着说话的人。更何况,她现在的脑子被另一件事占满了——每天下工以后的去隔壁的那段路,成了她一天里最惦记的事。
倒是阿六有一天随口问了一句:“叶青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眼睛底下有点青。”
叶青正在擦桌子,听见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没有啊,睡得挺好的。”
阿六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在掸货架上的灰,头也没回:“是吗?我看你那屋的灯有时候半夜还亮着。你是不是半夜起来偷吃?”
叶青心跳快了一拍。她屋子那扇小窗挨着后院,阿六有时候起来上茅房,能从院子的另一头看见她窗户里透出来的光。
“不是偷吃,”她说,“就是有时候睡不着,起来坐一会儿。”
阿六“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叶青低下头,继续擦桌子。
她知道这样不太安全。万一哪天掌柜也看见了,问起来,她怎么说?说她半夜在看医书?一个烧火丫头看医书,这事传出去,别说掌柜觉得奇怪,马师傅怕不是要把她撵出去——一个烧火的,偷偷学这些,想干什么?
但她停不下来。
她现在每天碾料的时候都在想,今天又学了什么新的药性,能不能用到香上。沈大夫昨天讲了一味川芎,说它性辛温,走肝经,能活血行气。叶青就想,川芎的味和龙脑有点像,都带着一股冲劲。那川芎能不能入香?如果能,配什么料?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她答不上来,沈大夫也没教她这些。沈大夫教的是医理,不是调香。但她总觉得,这两件事背后有相通的地方。
这天晚上,她又去了沈大夫的药铺。
进门的时候,沈大夫正在收拾药柜,把散开的药材分类装好。他头也没抬,说:“今天不教新的。考你前面的。”
叶青坐下来,等着他考。
沈大夫考了她十二味药。每一味她都要说出药名、性味、归经、主治,不能错。十二味考下来,她错了一味——把独活的归经记错了。
“独活走的是肾经和膀胱经,”沈大夫说,“你上次说的是肝经。”
叶青低下头:“我记混了。”
“记混了就是没记住。”沈大夫把独活放回药柜,“回去再背。”
叶青点点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语气。沈大夫从来不温柔,但他也从来不因为她是烧火丫头就放低要求。他教她,就像教一个正经的学生。叶青觉得,这比温柔值钱。
考完了,沈大夫收拾好药柜,在椅子上坐下来。叶青还坐着不动,像是有话要说。
“还有事?”沈大夫问。
“我想问一个事。”
“说。”
叶青把手放在膝盖上,斟酌了一下措辞。
“您教我的这些东西,能不能用到香上?”
沈大夫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叶青说不上来。不是生气,也不是意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
“你想把药性用到调香上?”
“是。”
沈大夫沉默了一会儿。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也跟着晃了晃。
“医理可以用来调香,但调香不是医。”他说,“药是用来治病的,香是用来养人的。药力峻烈,香气和缓。你用医理去指导调香,思路是对的——但你用错了,就不是养人,是害人。”
叶青愣住了。她没想过这个。
“比如,”沈大夫从药柜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小小的黑色药丸,“这是安宫牛黄丸,里面有牛黄、麝香、珍珠,都是大寒大凉、开窍醒神的猛药。人昏迷了,用它能救命。但你把这方子做成香,点在屋子里每天闻——闻久了,神没醒,元气先散了。”
叶青看着那粒黑色的药丸,点了点头。她有点明白了。
“医理你可以用,但要记着分寸,”沈大夫把药丸装回去,“香是养人的,不能太猛。”
“我记住了。”叶青说。
沈大夫看了看窗外,夜色已经深了。
“今天的课上完了。回去吧。”
叶青站起来,鞠了一躬,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大夫又叫住了她。
“你那个想法——用医理调香——不全是错的。”
叶青回头。
“有工夫的话,你去翻翻《太平惠民和剂局方》。里头有些方子,既是药,也是香。”
叶青把书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黑透了。巷子里没有人,只有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一下,两下,三下。
她走在巷子里,心里很安静。
刚才沈大夫说的话,她翻来覆去地想。医药峻烈,香气和缓。香是养人的,不能太猛。她又想起白天碾的那些沉香——沉香也是温的,但温得不急,像灶膛里的文火,慢慢烘着,不急不躁。
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回到铺子的后院,灶膛里的火已经快熄了,剩了几颗暗红色的炭在灰里亮着。她蹲下来,拿火钳翻了翻,添了一根细柴进去。细柴在炭上搁了一会儿,慢慢地冒出一缕烟,然后就着了,火苗小小的,稳稳地往上长。
她坐在灶膛前,没有立刻回屋。灶膛里的热气烘着她的脸,暖呼呼的。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小片药材——是今天刚学的川芎。沈大夫给了她一小片,让她回去闻熟了。她把川芎放在鼻子底下,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辛辣的药味钻进鼻腔,有点冲,但冲完了之后,舌尖上竟然有一点点回甘。
她在心里记了一笔:川芎,辛温,走肝经。回甘在舌尖,大概是它的温劲里带着一点点甜。
灶膛里的火苗越烧越稳。她看着那团小小的火焰,忽然想起沈大夫刚才最后那句话——“你那个想法,不全是错的。”
叶青把川芎小心地包好,放回袖子里,站起来往自己那间小隔间走去。走到门口她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灶膛。火烧得很好,不用再加柴了。
她推开门,把那本藏了许久的《本草衍义》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翻到今天学的那一页。川芎,辛温,归肝、胆、心包经。活血行气,祛风止痛。
她看了一遍,合上书,把川芎的性味归经在心里默默背了一遍。一个字都没错。
然后她吹灭油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窗外的巷子里很安静,隔壁药铺的油灯大概也灭了。
明天还要早起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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