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边瞟了一眼。
"真走啊？宋总监她……你俩不是……"
"以前的事了。"
"可鼎峰那边的合同下个月就到期了啊，赵总只认你的方案，换了人……"
"会有人管的。"
我拍了拍他肩膀。
端着多肉往电梯走，在拐角碰见行政部的王姐。她拎着一兜橘子，看见我手里的东西，脸色一变。
"小陆？这是……"
"走了，王姐。"
"这……也太突然了吧？我帮你问问别的部门……"
"不用了。谢谢。"
电梯门关上。
镜面反光里是我自己的脸。
没什么表情。
手机震了。微信，备注"老方"。
老方："出来了？"
我回："嗯。"
老方："她真下手了？"
我回："下了。"
老方："……行。明天的事，都备好了。"
我发了个"嗯"。
电梯到一楼。
走出旋转门的时候，四月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滨江路88号。"
车没开出两条街，手机就炸了。
不是电话，是群消息。
"市场策划部全体"，我还在群里，没被踢。
小张："出事了！！！"
老马："？？"
林瑶："怎么了。"
小张："鼎峰的赵总刚打电话到前台！指名找陆行！前台转给宋总监了，我路过听了两句，赵总嗓门特别大，说续约只跟陆行谈，别的人免开尊口！"
老马："不止鼎峰。瀚宇的钱总也打过来了，问陆行是不是走了，说下半年的方案只要陆行经手的。"
小周："还有天朗！天朗的孙姐直接发邮件到公司公共信箱，抄送了总经理，问对接人为什么突然变更，要求正式书面回复！"
群里刷得飞快。
我一条没回。
手机顶部弹了一条新消息。
来自宋予。
宋予："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看了三秒。
打字："什么？"
宋予："赵总，钱总，孙姐，为什么同时打过来？你是不是预先跟他们通了气，故意让我难堪？"
我回："宋总监，我三天前递的辞职申请，你今天才宣布裁员。你觉得我有那个闲工夫，挨个客户打一圈电话，通知他们我被自己女朋友踢了，请大家帮我撑个场面？"
那边"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
最后就一句："陆行，公归公私归私。把情绪带进工作里，很掉价。"
掉价。
我盯着这两个字。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宋予。"
"你以为，我只有这几个客户？"
发送。
拉黑。
第三章
出租车还没开到滨江路，我又接到一个电话。
不是客户。
是林瑶。
"陆行，有个事儿，"她的语气挺轻快的，**音是办公室的嘈杂声，"你工位电脑的密码我登了一下，六个零进不去。是改过了？"
"没改。你再试一次。"
"试了三遍了。"她顿了顿，"还有个事想问你。鼎峰那个续约方案，是你从头做的还是套的模板？赵总刚才电话里提了一嘴，说方案里有几个点他非常满意，我需要了解一下，后面接着谈的时候别掉链子。"
我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方案是我做的。三十七页，从行业分析到执行排期到预算分配全部手打的，没有模板。"
"哦。那你方便把底稿发我吗？共享盘里我找了一圈没看到底稿，只有终稿。"
"因为底稿在我个人文件夹里，属于私人资料，不在交接范围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陆行，"林瑶的语气变了，"宋总监让我全面接手你的项目，底稿不给我，后面怎么推？赵总万一问起方案的思路出处……"
"你告诉他是你做的不就行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方案在共享盘的终稿里写得很清楚了，足够用。其余的，靠你自己。"
她的呼吸重了一截。
"陆行，你这个态度……是不是觉得宋总监安排我接手，占了你的便宜？"
"没觉得。"
"那你干嘛***？"
"我配合了。该交的资料一样没少。"我看了一眼表，"林瑶，我已经离职了。工作上的事你可以直接找宋总监。我这边没什么能帮的了。"
"你……"
我挂了电话。
司机从后视镜里瞅了我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