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陈碎。
不是二十七岁满身疲惫、沉默压抑的商人。不是躺在墓园里冰冷死去的**。是鲜活的、滚烫的、还没有被生活彻底碾碎的少年。
他还活着。
这一刻，我胸腔里积压了十年的酸涩轰然炸开，眼眶瞬间发红。
老师见他不动，皱眉呵斥：“陈碎，站起来。又是没背书？我跟你说多少次，读书是为了你自己，你家里没人管你，你自己也不知道上进？”
这句话很轻，落在教室里却格外刺耳。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少年身上，带着看热闹、嘲讽、习以为常的漠视。
陈碎缓缓抬眼。
他的眼神很冷，没有羞愧，没有辩解，只有一种麻木的无所谓。他慢悠悠站起身，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颓。
“不会。”
他声音偏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沙哑，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师脸色更沉：“又是不会。上课睡觉，作业不交，背诵不会，你到底会什么？整天打架逃课，你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有人低声笑了起来。
“他能打架啊。”
“校草而已，成绩倒数，纯粹的不良学生。”
“听说他家里天天吵架，爸妈都不管他，难怪这么没规矩。”
细碎的议论声毫不遮掩地钻进耳朵。
前世的我，在看剧时看到这一幕，只觉得陈碎叛逆、不懂事，白白浪费了极好的外貌和天赋。可现在我亲身站在这里，看着少年单薄挺拔的背影，看着他面对所有人的偏见与嘲讽，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所有人都在指责他不够好。
但没人问过他，有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变好。
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地批评：“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烂泥扶不上墙……”
“老师。”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的训斥。
全班瞬间寂静。所有人错愕地转头看我，包括站在最后一排的陈碎。
他第一次看向我。
那双眼睛很黑、很沉，带着少年的桀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与警惕。他不明白，一向安静听话、从不掺和闲事的优等生言冉，为什么会突然开口。
老师愣了一下，皱眉道：“言冉，你想说什么？”
我站起身，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对上讲台，一字一句清晰说道：“课文背诵不是评判一个人的唯一标准，不能单凭一次背诵，定义别人的一辈子。”
全班彻底愣住。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言冉是标准的乖乖女，成绩顶尖，性格温和，从不顶撞老师，从不参与是非，安分守己，只会埋头读书。
没人见过她顶撞老师，更没人见过她为全校闻名的不良少年陈碎说话。
老师脸色瞬间难看：“言冉，你这是跟老师顶嘴？你要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谁说话。”我语气平稳，没有丝毫退让，“老师教书育人，应该公正待人。成绩好坏，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人品和未来。您当众否定学生的一生，不合适。”
教室里鸦雀无声。
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老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不来台，语气带着怒气：“坐下！上课期间公然顶撞老师，下课写一千字检讨！”
“可以。”
我坦然点头，直接坐下。
无所谓检讨，无所谓批评。
我经历过他的死亡，见过他十年压抑的人生，看过他藏在心底一辈子的自卑与绝望。比起他这辈子承受的痛苦，一篇检讨，根本不值一提。
课堂重新恢复秩序，老师压着怒气讲课，氛围格外僵硬。
我没有抬头听课，余光始终落在教室最后方。
陈碎已经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侧脸依旧冷淡，看不出情绪。但我清晰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当众维护。
前世剧里没有这一幕。原主言冉，是在很久之后才开始主动靠近他、救赎他。而现在，从我开口的这一刻开始，所有剧情，已经彻底偏离轨道。
第二章 所有人都**，只有他孤立无援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锅。
周围同学纷纷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夹杂着看热闹的意味。
同桌侧过身，压低声音急道：“言冉你疯了？你干嘛替陈碎说话啊？他就是个问题学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