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了算。
**章
白鸢当天就发了疯。
她让陆廷煜找人查，查了一夜，才搞清楚是我动的手脚。
第二天一早，她堵在我租下的宅子门口，妆都没画整齐，指着我破口大骂。
“沈知意，你把我儿子的学籍迁到哪里去了？你凭什么！”
我端着茶盅，站在门廊下。
“我凭什么？”
“白绍的户籍在我名下，我是他的合法监护人。监护人调整被监护人的就学安排，合理合法，你找陆廷煜评理去，让他来跟我讲。”
白鸢气得发抖。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徐家汇义塾也是学堂，老师都是正经先生，绍儿能在那里好好念书。”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
“只不过每天要多走一个钟头的路，辛苦一点。”
白鸢扑上来，被我身后的阿梅拦住。
阿梅是我从娘家带来的，跟了我十几年，比城郊出来的军汉还结实，白鸢撞上去，直接弹回去坐在了地上。
“我要告你！我要去**告你！”
“好啊。”
我把茶喝完，转身进门。
“我等着。”
门关上了。
我站在里头，听见外面白鸢还在骂，又哭，又叫陆廷煜的名字。
阿梅凑过来，压低声音。
“**，陆老爷那边，怕是要来闹的。”
“离婚文书他签了，他现在是陆廷煜，不是我的老爷了。”
阿梅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
“是，沈小姐。”
七年了，她第一次这么叫我。
我发现这个称呼，比陆**顺耳多了。
第五章
离婚的事传出去，比我想的快。
上海滩的**圈子就这么大，前脚陆廷煜在家宴上当众签字，后脚就有人开始说闲话。
有人说我太强硬，不会做人。
有人说陆廷煜可怜，被我逼离了家。
有人说白鸢命苦，跟了多年，到头来竹篮打水。
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人说我有什么道理。
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宁宁。
宁宁自从那天在家宴上看见白绍哭着跑进来，就一直问我。
“娘，绍儿哥哥会不会恨我？”
“会，大概会。”
“那……娘不替我隐瞒一下？”
我蹲下来，捧着她的脸。
“宁宁，有些事不能隐瞒，因为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他们亏欠了你，不是你亏欠他们。”
宁宁眨了眨眼，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小声说。
“娘，我想念书，好好念书，念成你这样的。”
我念过书，在法国留过学，回国后跟着父亲打理过家里的绸缎商号，陆廷煜的母亲当年相中我，就是看中我能打理内宅。
后来我把内宅打理成铜墙铁壁，反把自己困在里面七年。
“好，娘帮你找最好的学堂。”
我当天就去找了褚晴，托她打听。
她给我的第一个消息，不是学堂，是另一件事。
“沈知意，你知道你父亲留下来的那个铺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第六章
父亲在霞飞路有一间老铺子，原是做绸缎**的，我嫁进陆家之后，铺子就交给了远亲表舅代管。
我已经三年没去看过了。
褚晴说，铺子现在还开着，但账目乱得厉害，表舅收了钱没报账，光是这三年，能查到的缺口就有将近两万两银子。
“你嫁进陆家，陆廷煜替你管着这块，你表舅的钱，有一部分是往陆廷煜那边走的。”
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两个分着吃我父亲的产业？”
“这是我目前查到的，还没全查清楚。”
褚晴把账本推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沈知意，你现在是自由身了，铺子还在你名下，你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我翻开账本，手很稳。
比签离婚文书那天还稳。
“先查清楚，再动手。”
褚晴点头，又说：
“还有一件事，白鸢真去**递状子了，说你非法干涉白绍的就学**。”
“**怎么说？”
“案子递上去，初审法官看了卷宗，说你作为合法监护人，调整被监护人就学地点，并无违法，驳回了。”
我合上账本。
“白鸢那边还有什么动作？”
“她托了陆廷煜去找陆家的旧关系，想走后门重新给白绍挂个名额。”
我想了想，说：
“让她去找。”
“宁宁那边的学堂，我来安排。”
我站起来，把账本夹在臂弯里。
今天是我真正开始动手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