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你问**去。"
电话挂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心里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安。
两间商铺？
爸爸名下只有这套住房，哪来的商铺？
我拨回去，没人接。
深夜的老房子安静得有些发闷，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我把铁皮盒子塞进包里，锁好门，离开了。
明天就是婚礼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等婚礼结束再说吧。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
蒋浩然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比平时精神了几倍。
宴会厅布置得满堂喜庆，两百多位宾客陆续落座。
我在化妆间换婚纱的时候，化妆师跟我说外面来了一个人。
"穿灰色外套，瘦瘦的，说是**。"
我放下手里的捧花。
"让她进来吧。"
门推开，妈妈走了进来。
三年牢，一年多独居，她老了太多。
头发灰白了一大半，颧骨凸出来，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她站在门口，打量了我一眼。
"挺好看的。"
只有这三个字。
我等着她再说点什么，祝福也好，叮嘱也好。
她没有。
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梳妆台镜子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妈。"
"嗯。"
"你今天来，就安安静静坐着，行吗？"
她顿了一下。
"你怕我闹事？"
"我没有……"
"放心。"
她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停了一步。
"你那个未婚夫，叫蒋浩然？"
"嗯。"
"你了解他吗？"
我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妈，你别……"
她没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仪式在下午两点正式开始。
司仪是蒋浩然精心挑选的，节奏把控得很好，现场气氛热烈。
蒋浩然牵着我走上舞台，对着全场宾客宣誓。
"我蒋浩然，愿意用余生守护苏晚晴。不论贫穷还是富有，不论健康还是疾病，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他的声音坚定，目光温柔。
台下掌声如雷。
蒋浩然的妈妈钱玉兰坐在第一排，擦着眼泪，满脸欣慰。
我妈坐在角落的位置，表情平淡。
她一直在看蒋浩然。
那种看法让我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不是欣赏，不是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她早就认识的人。
交换戒指的环节结束后，司仪笑着走到我妈面前。
"今天最重要的长辈来了，让我们请新**母亲上台，给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全场鼓掌。
我妈起身走上了舞台。
蒋浩然赶紧迎过去。
"阿姨，谢谢您能来。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晚晴幸福。"
我妈看着他，没接话。
司仪把话筒递过去。
"作为母亲，您有什么想对女儿说的吗？"
我妈没接话筒。
"我不跟她说。"
她顿了顿。
"我跟我女婿说一句。"
全场安静了一瞬。
蒋浩然笑着凑近。
"您说。"
我妈上前一步。
踮起脚。
贴在蒋浩然的耳边。
说了一句话。
很短。
大概五六个字。
蒋浩然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然后，像被抽走了全身的血，他的脸在一秒之内变成了纸白色。
他猛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和我爸跳窗前看我的那一眼，一模一样。
惊恐。
绝望。
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浩然？"
我叫他。
他没应。
他转身就跑。

蒋浩然跑下了舞台。
我追了两步，被婚纱绊住。
"浩然！你去哪？"
他什么都没听见。
他冲向宴会厅角落的甜品台，一把抓起切蛋糕的刀。
"蒋浩然！"
钱玉兰尖叫着站了起来。
蒋浩然举起刀。
全场有人喊"拦住他"，有人撞翻了椅子往前冲，有人吓得捂住了嘴。
可没有人来得及。
那把刀，划过了他自己的脖子。
血溅在白色的婚礼舞台上。
溅在我的婚纱上。
蒋浩然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刀。
所有声音在一瞬间消失了。
然后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站在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