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电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我没疯。”
“你没疯？你把咱妈和你姐告上法庭，还要冻结她们的***！你这是要把她们往死里逼！”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逼她们的人，不是我，是她们自己。”我冷冷地说，“还有，是你。”
“是我？”他像是听到了*****，“我做什么了？我让你去告她们了？”
“你默认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周浩，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她们的计划。你把我的***密码告诉了她们。你眼睁睁看着她们把我女儿的未来偷走，你一句话都没说。”
“你不是帮凶，谁是？”
他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过了半天，他才憋出一句。
“那是我妈！我姐！她们从小把我养大不容易！花点钱怎么了？以后我们再挣不就行了！”
“再挣？”我笑了，“说得真轻巧。周浩，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去掉房贷车贷，还剩多少？你拿什么再挣一个二十万？”
“我们结婚五年，你给过我一分钱家用吗？诺诺的奶粉、尿布、兴趣班，哪一样不是我掏的钱？”
“这个家，里里外外，是我一个人在撑着。你除了会说‘那是我妈’，你还会说什么？”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戳在他虚伪的自尊上。
他恼羞成怒，挥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最终，他无力地垂下手，颓然地坐在床尾。
“晓曼，算我求你了，行吗？”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我们别闹了。你去把诉讼撤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让我姐把车卖了还你，行不行？”
“一家人，闹上法庭，太难看了。”
又是“一家人”。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看看吧。”
他疑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第一页的标题，脸色就变了。
那上面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离婚协议书》。
“你……你要跟我离婚？”他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我点头。
“周浩，我给过你机会。我等了你一个晚上，等你给我一个解释，一句道歉。”
“但你没有。”
“你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指责我。”
“在你心里，**和你姐的贪婪，比你女儿的未来重要，比我们五年的夫妻感情重要。”
“既然这样，这个婚，不离还留着过年吗？”
他慌了，彻底慌了。
他扔掉协议，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不！我不离婚！晓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我妈一哭一闹，我就心软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忏悔。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像个无助的孩子。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看着他这张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晚了。”
“周浩，太晚了。”
“协议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房子归我，车子归你，诺诺的抚养权归我，我不需要你付抚养费。”
“你……”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房子凭什么归你？这房子是我们一起买的！”
“是吗？”我再次露出那种让他恐惧的笑容。
“你再仔细看看房本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他愣住了。
我们这套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我出了大头，他家出了小头，贷款是我们一起还。
按照常理，这确实是夫妻共同财产。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
一件足以让他净身出户的事。
我走到他面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忘了你去年创业失败，欠下的那五十万外债了吗？”
“那笔钱，我替你还了。”
“我们签过协议的，你自愿放弃房子的所有权，用来抵债。”
“****，还有你的亲笔签名。”
周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
他想起来了。
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份被他当成普通借条随手签下的文件，到底是什么。
03
周浩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