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这样以后就不用跟你上同一所大学了。"
"明天你要是不甘心，可以去考场门口看看。反正你也进不去，哈哈。"
"提前祝你复读愉快。高四快乐。"
我早就做好了准考证被毁的准备。
但看到碎片的那一刻，胸口还是闷得发慌。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没日没夜地刷题、背书、熬夜。
就这样被他们随手撕碎了。
我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再哭。
哭什么？
上辈子的账，这辈子，一笔一笔来算。

凌晨三点，客厅响起电话铃声。
我打**门。
爸爸正从沙发上跳起来接电话，声音又急又沉。
"什么？镇海一中的高三学生？酒精中毒？几个？"
他越听脸色越难看。
"好，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抓起车钥匙，回头看到我站在门口。
"吓到你了？别怕，可能不是你们班的。"
他快步走过来，摸摸我的头。
"就算是，爸爸也一定会让他们赶在开考前恢复过来。不耽误他们**。"
我看着爸爸匆忙换鞋的背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上辈子，我担心同学们真的喝多了，第二天一早拉着爸爸去校车发车点等。
就怕万一有人宿醉没醒，爸爸是医生，还能帮忙应急处理一下。
可前世这群白眼狼，反口咬我一口，说我和爸爸是去"威胁"他们的。
那些疯子网友打着替苏甜甜报仇的旗号，烧了我家。
这一次。
"爸。"
他停下来。
"你去了医院，如果碰到我同学，只管治病就好，别提你是我爸爸。"
爸爸疑惑地看着我。
"为什么？"
"就听我的，好不好？"
他大概以为我是青春期闹别扭，笑了笑，出了门。
妈妈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晚晚，怎么了？"
我看着妈妈。
"没事。妈，你以前在电视台工作过，还有认识的同事吗？"
妈妈一愣。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妈妈看了我一会儿，没追问。
"有。怎么了？"
我说："可能用得上。"
天亮了。
我吃着爸爸走之前给我留的早餐，坐上妈**车去了学校。
发车点冷冷清清。
往年这个时候，校车旁边站满了人，家长送考、老师叮嘱、同学互相打气，热闹得像过节。
今**静得不正常。
几个零散的学生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眼睛红肿。
看见我，目光闪躲，连招呼都不敢打。
我认出其中两个。一个是方小曼，一个是周铭。
他们昨晚也在别墅。
方小曼嘴唇干裂，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随时要倒下去。
周铭好不了多少，捂着胃，额头上全是虚汗。
班主任***匆匆赶来，脸色比他们还差。
身后只跟了五个学生。
五个。
星辰班三十七个人，加上我，六个。
其余三十一个，全没出现。

校长张德胜黑着一张脸从行政楼冲出来。
他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
"***，你跟我解释一下，星辰班三十七个学生，怎么只来了六个？！"
班主任嗓子都是哑的："校长，昨晚学生们在裴北辰家别墅聚会，喝了酒……"
"喝了酒？！"
校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高考前一晚？全班跑去喝酒？！"
班主任低着头。
"目前有二十七个学生送进了市医院，酒精中毒，正在洗胃。还有四个症状较轻的，家长不让来了。"
"最严重的两个，进了重症监护。"
校长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旁边的栏杆。
周围的家长和媒体记者已经聚了过来。
今天是高考日，考场外本来就有不少记者蹲点拍素材。
这种爆炸性的消息，谁会放过？
"天哪，学霸班全军覆没？"
"高考前一晚全班喝酒喝到进医院？这什么学校？"
"我闺女普通班的，至少知道考前早点睡觉。这群学霸的家长是怎么管的？"
"这要是我家孩子，我非打断他的腿。"
议论声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