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裕，换了可惜。
沈明珠说，那大师姐住的是正殿隔壁，灵气比东厢房还好，能不能换换。
师尊沉默了片刻，说：行。
那天晚上我搬出了正殿隔壁的屋子，搬到了后山竹林里一间闲置的丹房。
丹房年久失修，屋顶漏雨，四壁透风，丹炉早就熄了。
我把被褥铺在石台上，枕着胳膊躺下去，头顶的瓦缝里漏进来一束月光，照在地上，像一地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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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来之前，师尊待我虽然冷淡，但该教的都教，该给的都给。
沈明珠来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他对我的那些好，不过是职责所在。
就像管账房的老先生在月底对账一样，分毫不差，不多不少。
他对沈明珠的好，是另一种好。
他会亲自给她剥葡萄，会把橘子掰成一瓣一瓣放在碟子里递到她手边。
沈明珠说不想练剑，他就不让她练，说纯阴体质不必强求武道，修灵力就够了。
沈明珠说想去山下玩，他就亲自御剑带她去，连防风罩都替她开好。
我来长清山十六年，他从来没有亲自御剑带我去过任何地方。
我下山历练，从来都是自己走。
最远一次从长清山走到**，三千里路，走了三个月。
他连问都没有问过。
我记得那次回来，我在山门口远远听见剑铃在响——师尊就站在峰顶石阶上，我以为他在等我，加快了步子。
等我跑得气喘吁吁奔上山，正殿空荡荡的没有人。
沈明珠的剑铃被风吹落在他檐下，他伸手接住，低头系回她剑鞘上的丝绦。
我站在殿门外，把跑乱的头重新绾好，转身回去后山破屋里继续打坐。
他从来没有摸过我的头，从来没有对我笑过，从来没有在我受伤的时候守在我床边。
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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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来长清山的第三个月，她的旧疾复发了。
纯阴体质的人天生经脉*弱，每隔几年就会发作一次，发作时浑身经脉逆行，痛不欲生，需要有灵力极为精纯的人用自己的灵根为她疏通经脉。
师尊把全门派所有弟子的灵根资质都筛了一遍，最后找到了我。
我是无情道修士，灵根属金，至刚至纯，是所有弟子里最合适的人选。
他把我叫到正殿，跟我说了这件事。
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说：「明珠的病不能再拖了，你是大师姐，应该为她分忧。」
我说好。
他剖我灵根那天，沈明珠躺在正殿的软榻上，盖着师尊的外袍，脸色苍白。
她看见我被推进来，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怜悯，不是愧疚，是一种视若无睹的平静。
就像你在路边看见一棵树被砍倒了，你会停下来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