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在后头。
排着队把一本又一本的账册和请示便签堆到她面前。
足足堆了半张桌子。
顾知遥这才发现。
全家十几个佣人，全被训成了不开口的。
没有一个人会主动说话，所有交流全靠便签。
为了安排当天的采买、维修、保洁和工资发放，顾知遥被迫坐在书桌前一张接一张地写批复。
"买猪肉十五斤。"
"修客卫漏水。"
"发张姐本月工资八千。"
"厨房天然气账单去缴。"
"花园草坪该修剪了。"
一天下来写了三百多张，右手手腕肿得连筷子都握不稳。
在顾家当管家就是在做苦力。
她算是体会到了。
顾知遥累到崩溃，看着满桌便签，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她不信我以前也是这么管家的。
认定我要么贪了家里的钱，要么故意把烂摊子丢给她。
这天晚上，我窝在客卧的飘窗上，跟网友"陆七"发消息。
"老陆，你不知道，我家来了个姑娘，说是亲生的。"
"她现在管家管得快疯了，天天写便签写到手抖。"
"笑死我了。"
陆七秒回："那你怎么办？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没有，我开心着呢，终于有人替我受罪了。"
"你不知道那个管家有多烦，我干了三年了。"
陆七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
"你这性格，迟早得吃亏。"
"放心吧老陆，我这人命好。"
我笑嘻嘻地关了手机，完全没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个影子在门缝外站了很久。
聊天记录藏玄机
顾知遥管了三天家，彻底确信我藏了猫腻。
她买通了家里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趁我出门的时候溜进了我的客卧。
翻箱倒柜。
衣柜翻了，书架翻了，飘窗垫子底下也翻了。
终于在书桌抽屉最里层，摸出一个没上锁的皮质文件夹。
打开，里面没有存折也没有金条。
只有厚厚一沓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是我和"陆七"的对话截图。
顾知遥借着窗户的光一条条往下看，攥着纸的手越来越紧。
第一页：
"老陆，你们公司那几个老头又在董事会上给你使绊子了吧？"
"听我的，直接增发新股把他们的份额稀释掉。"
"把那帮人手里的项目全部收回来，资源你自己拿着。"
"谁不服就让他们走人，别废话。"
第二页：
"你太心软了，商场上心软就是找死。"
"直接把他们架空，把决策权全部拿回来。"
"什么顾及面子，面子值几个钱？"
"不听话的全换掉，一个都别留。"
第三页：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竞争对手，我帮你查了。"
"他的资金链有问题，这时候出手最合适。"
"趁他病要他命，别给他喘气的机会。"
顾知遥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
厚厚一沓聊天记录，全是我在教这个叫"老陆"的人****、恶意**、架空公司元老。
字字句句，放到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举报信里，都够上头条的。
但她最兴奋的不是这些。
而是其中一段对话。
"老陆，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盯着哪家公司？"
"别告诉我是我爸的顾氏集团。"
陆七的回复是一个捂脸的表情。
然后一句："放心，暂时不是。"
暂时不是。
暂时。
顾知遥抱着文件夹，兴奋得浑身发抖。
"顾念溪，你死定了。"
"不光吃里扒外，居然还帮外人算计自家公司。"
"只要我把这些东西交出去，你就完了。"
"而我，就是大义灭亲的功臣。"
文件夹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溜出了客卧。
峰会之上当众举报
顾知遥没有立刻出手。
她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时机很快就来了。
江城每年秋天有一场商业峰会，全市的企业家、投资人、媒体圈的人全会到场。
顾家每年都参加。
今年的峰会在城郊的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我妈难得出了趟门，我爸也破天荒换了套西装。
连三年没出过家门的顾清舟都来了，站在角落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无聊地啃着自助餐台上的虾球，跟小翠视频。
"小翠你看，这里全是人，比咱家热闹一万倍。"
手机那头鹦鹉拍了拍翅膀。
会场另一边，顾知遥在做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