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傻孩子。
当晚顾知遥欢天喜地搬进了主卧。
主卧的规矩只有一条：静。
走路必须穿特制的厚底棉拖鞋，呼吸声重了都要被提醒。
我妈当年亲手定的规矩，比酒店隔音标准还严格。
顾知遥从乡下带来一只狸花猫，半夜**刚嚎了半声。
周姨推门而入，没带出一丝声响。
黑色布袋套住猫嘴，顺手把床头柜上的风铃摘了，猫脖子上的铃铛也解了。
顾知遥吓得尖叫。
周姨面无表情掏出一张便签贴在她额头上：
"安静。"
然后指了指床头墙上裱着的一幅字，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静"。
顾知遥硬生生把哭声咽了回去。
我之所以那么积极跟她换房间。
那间主卧的规矩严到连手机震动都不允许，必须调成静音再关掉震动。
顾知遥居然主动要住进去。
纯粹自找罪受。
半夜三更，主卧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
没过五分钟，我妈身边的周姨就敲了敲门框，从门缝塞进去一张便签。
"太吵。"
顾知遥连哭都不敢了，只能死死咬住枕头角。
我在客卧嗑着瓜子，对笼子里的鹦鹉吹了个口哨。
"小翠，你猜她能撑几天？"
二姨携计逼退位
第二天一早，二姨顾承婉从国外飞回来了。
她是我爸的亲妹妹，嫁了个外国人，常年住***。
跟顾家其他人不一样，二姨是个正常人。
会说话，爱说话，而且嗓门大。
一进门就拉着顾知遥的手上下打量。
"这孩子长得多像嫂子年轻时候，这眉眼，这下巴。"
她扭头看着我，笑容淡了三分。
"念溪，你也别怪二姨说话直。"
"知遥才是亲生的，你在这个家住了这么多年，也该知足了。"
"我不是要赶你走，但总得分个主次吧？"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表格。
"我找律师朋友拟了一份方案，你看看。"
我扫了一眼，是一份财产分配意向书。
大意是：为保障真千金顾知遥的权益，建议养女顾念溪自愿放弃顾家所有财产继承权，另行补偿一笔安置金。
安置金数额：三十万。
三十万就想打发我。
顾家光是客厅那套沙发都不止这个价。
"二姨，您这方案做得真细致。"
我竖起大拇指。
"不过您跟我爸商量过吗？"
顾承婉笑了笑。
"**那个性子，让他开口说句话比登天还难。"
"所以才由我来出面。"
她转向顾知遥。
"知遥，你放心，二姨替你做主。"
顾知遥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二姨，知遥不想让姐姐为难。"
"只要能留在爸妈身边，知遥什么都不要。"
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表演，差点给她们鼓个掌。
不过无所谓。
我连主卧都送了，还在乎什么继承权。
刚想签字，一张便签从沙发方向飞了过来。
稳稳贴在那份意向书上。
我爸的字，就三个字：
"没我签。"
顾承婉脸一僵。
"哥，你听我说。"
我爸闭上眼睛，开始转手腕上的佛珠。
谈话结束。
顾承婉碰了一鼻子灰，但没有放弃的意思。
她悄悄把顾知遥拉到花园角落。
我假装在逗鹦鹉，耳朵竖得比小翠的翎毛还直。
"知遥，你别急。"
"你哥嫂不爱说话，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只要在这个家立住脚，迟早都是你的。"
"先把那丫头手里有用的东西拿过来，一样一样来。"
顾知遥点点头，攥紧了拳。
便签定乾坤
搬进主卧第三天，顾知遥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楼下请安。
扑通一声跪在客厅地毯上，眼泪往下掉。
"爸，妈，昨晚那些佣人也太过分了。"
"我的猫给套了嘴套，我连哭都不让哭。"
"知遥知道自己是乡下来的，不讨人喜欢。"
"可他们分明是不把顾家当回事。"
"我知道，是姐姐看不惯我。"
小嘴噼里啪啦说了足足四十分钟。
从佣人不近人情讲到我不守规矩，又上升到顾家门风败坏。
呦，居然还扯上我了。
我爸坐在单人沙发上，脑袋微微一歪。
直接睡着了。
我妈端坐在另一侧，面无表情看着手机屏幕。
直到顾知遥说得口干舌燥，嗓子快冒烟了。
我妈才把茶几上那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