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里转着一枚罗盘。
等等，罗盘？
“东西我已经带到了，”风衣男开口，声音低沉，“股权转让书原件，法人签章，公证处和工商的章都盖齐了。你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到位？”
“后天。”佛珠男弹了弹雪茄灰，“后天上午十点，招标会上一并宣布。那帮老东西还以为自己能分一杯羹，回头发现公司法人早就换了，表情一定很好看。”
风衣男没接话，忽然把罗盘往桌上一放。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嗡嗡的震动声，震得我耳膜发麻。我捂住耳朵，却发现罗盘的震动像是穿过我的身体，直接撞击我的魂魄——不对，说魂魄太玄了，但那股麻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扫描我。
风衣男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的方向。
不可能。他不可能看见我。
但他开口了：“零派来的隐者，已经到了。”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他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佛珠男愣了一下：“你在跟谁说话？”
风衣男站起来，朝我的方向走了一步。我本能地后退，身体直接穿过了身后的墙壁，摔进隔壁的空房间里。
罗盘还在响。
风衣男站在我刚才站的位置，低头看着罗盘，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告诉零老头——他的小蚂蚁，我已经拍死在树根上了。”
他抬起手，罗盘的指针忽然指向地面。我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一团淡淡的金光正在裂开，像皮肤下藏了一盏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
疼。
那是我透明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真正感觉到疼。
不是**的，是骨子里的——像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签，从胸口戳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我咬紧牙关，拼命往墙里缩。身体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墙壁，水泥、钢筋、玻璃，我分不清自己穿过了多少层，只知道最后膝盖一软，整个人栽进一条小巷的垃圾桶旁边。
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的消息停留在最顶端：
“零发来任务：马上去锦华大厦29层——倒计时72小时。”
我手指发抖，打字问：“他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我来了？”
回复迟迟不来。我等了十分钟，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了。
一个字：“追。”
我盯着那个字，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凌晨四点的空巷子里，比雷声还要清晰。
我不敢回头，咬牙爬起来就跑。
背后那个脚步声不急不缓，始终跟我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