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准了。”
那眼神，那语气，仿佛在说：无所谓，滚吧。
他不知道。
部门所有核心客户的微信、私人电话、家庭住址、
甚至他们孩子在哪上学、老丈人喜欢喝什么茶，
所有这些信息，全都在我一个人的脑子里，在我的私人手机里。
他更不知道，我**心脏搭桥手术，就等着这笔钱救命。
我拿着他签好字的申请单，对着他，笑得更灿烂了。
“谢谢王总。”
02
休假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王锐甚至“体贴”地让我提前半天下班，好去赶车。
临走前，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假惺惺地嘱咐了几句。
“徐然啊，工作要交接好。”
“特别是老刘总那个单子，下个月就要续签了，
合同金额不小，你把具体情况跟小张说清楚。”
小张，王锐的表弟，刚毕业的大学生，
来公司三个月，连PPT都做不明白。
“还有**那边的新项目，
方案第一稿你不是出了吗？也让小张跟进。”
“还有张小姐那个媒体投放计划，
预算还没批，你把对接人推给小……”
他滔滔不绝地安排着，仿佛我只是暂时离开，
这个部门离了我，依旧能完美运转。
我微笑着，一一应下。
“好的，王总。”
“没问题，王总。”
“您放心，王总。”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所谓的“工作交接”。
我建了一个共享文件夹，命名为“徐然工作交接紧急”。
然后，我把所有项目的官方资料、公司流程文件、
公开的合同范本，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放了进去。
我还写了一份长达五千字的交接文档，
详细说明了每个项目的**、当前进度、
以及下一步的“官方”流程。
比如，刘总的续签合同，我在文档里写：
“请与刘总的法务部王经理对接，
合同范本见附件三，标准流程需提前一个月提交审批。”
但我没写，刘总有严重的痛风，签合同从来不看流程，
只看谁能陪他去常去的那家中医馆，聊他最喜欢的紫砂壶。
而那个中医馆的预约电话，只有我有。
**的新项目方案，我把第一稿放了进去，
那是一份最基础、最没有亮点的框架性文件。
但我没写，**的核心诉求是希望新项目能帮他儿子，
在集团内部竞争中获得优势，
而我手里那份未提交的、真正能打动他的方案，
是围绕他儿子的业绩需求量身定做的。
张小姐的媒体投放，我写了“预算审批中，请等待集团财务通知”。
但我没写，张小姐本人就是这家媒体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
所谓的预算审批，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
而她之所以迟迟不点头，
是在等我帮她抢下她偶像演唱会的第一排门票。
我把所有这些“核心机密”都抹得干干净净。
我交接出去的，是一个看上去毫无破绽、无懈可击的“工作流程”。
但实际上，我交出去的，
是一堆废纸，一个巨大的、即将引爆的**。
做完这一切，我给王锐发了封邮件，
标题是“交接完毕，请查收”，同时抄送了部门所有人。
他回了我一个“OK”的手势。
我关掉电脑，收拾好我的水杯和绿植，拎着包，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
同事们有的在忙，有的在窃窃私语，
看我的眼神里，有同情，有不解，也有幸灾乐祸。
他们都看到了那份工资条。
但没人为我说话。
我平静地走出办公楼，阳光刺眼。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邻市的票。
我妈不在老家，她在邻市的省立医院。
半个月前，她突发心梗，
医生说必须立刻做心脏搭桥手术，费用至少三十万。
我工作三年，所有的积蓄都投在了这个项目的前期公关上，
自己垫付的费用就有七八万，
本以为这二百万的奖金下来，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王锐那198万，拿走的不是我的钱。
是我**命。
在候车大厅，我拿出手机，把王锐、小张，
以及所有部门同事的电话和微信，全部设置了免打扰。
然后，我给手机设置了一个两个月的超长飞行模式定时。
我走进医院，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