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快。
“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浩子有出息了，还能亏待你？”
她径直走向厨房。
“我去给你们热杯牛奶，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去银行呢。”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陈浩去洗手间洗脸。
我坐在沙发上。
只觉得浑身发冷。
凌晨两点。
陈浩在身旁打着呼噜。
睡得很沉。
我毫无睡意。
三百万。
明天就要转出去。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财务卷款潜逃？
陈浩平时防备心那么重，连公司的公章都天天带在身上，怎么可能让财务轻易卷走两百万？
而且，他今天的反应太激烈了。
下跪，扇耳光。
赵玉兰的**戏码也太熟练了。
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我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
口很渴。
我想去厨房倒杯水。
路过书房时，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微弱的月光。
陈浩今晚在书房待了很久才回卧室。
鬼使神差地，我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很乱。
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我走到桌前。
没有财务报表。
没有催款单。
视线扫过书桌下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静静地躺着一堆碎纸片。
陈浩有撕碎废弃文件的习惯。
平时他都会用碎纸机。
但碎纸机前天坏了。
这些纸片，是他手撕的。
撕得很碎。
我蹲下身。
捡起其中一片。
借着月光。
上面隐约可见两个红色的印刷字：
“**”。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
陈浩的公司做的是本地建材生意，跟**八竿子打不着。
我把垃圾桶里的碎纸片全部倒在地毯上。
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线调到最暗。
我坐在地毯上。
像拼图一样，一点一点地将那些碎纸片拼凑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电筒的光打在纸片上。
我的手开始发抖。
纸片边缘很不规则。
但我还是拼出了一大半。
那不是公司的财务报表。
也不是供货商的催款单。
那是一张欠条。
或者说，是赌场的***催收单。
抬头的红字是：**葡京娱乐城。
借款人那一栏，写着两个字：
陈宇。
陈宇，陈浩的亲弟弟，我的小叔子。
一个游手好闲，整天做着发财梦的混混。
视线继续往下移。
借款金额：伍佰万元整。
而在最下方。
连带担保人那一栏。
赫然签着陈浩的名字。
还按着红色的手印。
我盯着那两个字。
陈浩。
手印的颜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公司没有破产。
财务也没有卷款潜逃。
是陈宇在****，欠了五百万***。
陈浩做了担保人。
现在债主找上门了。
他拿不出钱，就联合**，演了今晚这出苦肉计和上吊戏。
来骗我父母的遗产。
去填他弟弟的赌债窟窿。
我跌坐在地毯上。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
冷。
刺骨的冷。
我看着门外。
卧室的方向。
那个睡在我枕边三年的男人。
为了救他赌鬼弟弟，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还要拿我父母的命换来的钱。
我攥紧了手里的碎纸片。
纸片边缘刺破了掌心。
但我感觉不到疼。
原本因为心软而产生的犹豫，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我拿出手机。
对着地上的拼图，拍了几张高清照片。
然后。
我把碎纸片重新打乱。
扔回垃圾桶里。
站起身。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我的钱？
好啊。
咱们走着瞧。
02 赌场催债单
早上七点。
餐厅里弥漫着鸡汤的香味。
赵玉兰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走出来。
满脸堆笑。
“薇薇，快来趁热喝。”
“这可是**鸡，我炖了三个小时呢。”
她殷勤地给我盛了一大碗。
放在我面前。
陈浩坐在对面。
穿戴整齐。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完全没有了昨晚那副颓废绝望的模样。
他把车钥匙放在桌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薇薇，快吃。”
“吃完我送你去银行。”
“早点把钱转出来，公司那边还等着救命呢。”
他语气轻松。
还带着些许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