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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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因为这句话感到愧疚、退缩。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长辈？”我终于正眼看向周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长辈就可以不遵医嘱，在ICU病房外大吵大闹吗？”
我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他的内心。
“还是说，你们根本不在乎周明是死是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周凯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婆婆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咒我儿子死？我撕了你的嘴！”
“那就请回吧。”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下了逐客令，“护士，麻烦送两位家属出去，病人需要休息。”
门口的护士立刻走了进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周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被我忽略的阴狠。
他扶住还在叫骂的婆婆。
“妈，我们先走。让姐冷静冷静。”
临走前，他回头对我说：“姐，VIP病房费用很高，我刚转给你的钱，可能撑不了几天。公司的账目最近也出了点问题……你，好自为之。”
这是威胁。
**裸的威胁。
他在提醒我，钱，在他手里。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缓缓关上了门。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刚才的对峙，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但这是第一步。
我成功地把他们挡在了门外，为周明争取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周凯以为用钱就能拿捏我。
他错了。
我温静，以前可以为了这个家忍气吞声，现在，就能为了周明，跟他们拼命。
我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余额。
周凯转来的二十万，加上我自己的几万块积蓄，付了VIP病房的押金后，只剩下不到五万。
确实撑不了多久。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钱。
房子，公司……周凯说都转到他名下了。
我不信。
周明不是个糊涂的人。
家里一定有他留下的东西。
房产证，公司的文件，或者……一个保险箱。
对，保险箱！
我猛地想起来，我们主卧的衣帽间里，有一个嵌入式的保险箱。
周明说过，里面放着我们家最重要的东西。
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立刻跟新来的护工交代好，让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周明，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
那个我和周明生活了五年的家。
自从他出事，我一次都没回来过。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我没有时间悲伤。
我冲进主卧，打开衣帽间的柜子，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保险箱。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按下了那串熟悉的数字。
“嘀”的一声，保险箱开了。
里面没有多少现金。
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是我们的房产证，户主是周明和我两个人的名字。
第二份，是周明持有的公司原始股权证明，占股70%。
周凯说的过户，全是谎言！
我压住心头的狂喜，继续往下翻。
在文件最下面，我看到一个牛皮纸袋。
袋子没有封口。
我打开，从里面倒出来的东西，让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不是文件。
而是一本黑色的、巴掌大的记账本。
05
那是一本很普通的黑色记账本。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周明刚劲有力的字迹。
日期，是三年前。
第一笔记录，让我瞳孔猛地一缩。
“周凯，大学毕业，托关系进设计院，花费十五万。”
我继续往下翻。
“周凯，首付买房，赞助三十万。”
“周凯，买车，赞助二十万。”
“赵兰，打麻将输钱，补窟窿五万。”
“周凯，谈恋爱，给女方买包，三万。”
“赵兰，老家亲戚盖房，随礼两万。”
……
一笔一笔，密密麻麻。
每一笔，都记录着周凯和婆婆是如何像吸血虫一样，从周明这里拿钱。
有的我知道，有的我闻所未闻。
周明从未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
他只是默默地，把这一切都记了下来。
我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周明出事前一周。
上面只有一行字。
“周凯入职公司，预借工资十万，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