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吧。”
“嫂……子……我……会……照……顾……好……的。”
轰的一声。
我的世界，彻底炸了。
血液在瞬间凝固，四肢冰冷得像掉进了冰窟。
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
那个每天在我面前表现得情深义重、尽职尽责的周凯，竟然会对躺在病床上的亲哥哥，说出这样的话。
房子过户了？公司改名了？
他所谓的“照顾好我”，又是什么意思？
一股恶寒从脊椎升起，让我浑身颤抖。
画面里，周凯说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他做了一个让我睚眦欲裂的动作。
他低下头，在我丈夫毫无知觉的手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力道之大，让他自己的指节都泛白了。
他在干什么？
他在确认周明是不是真的毫无知觉！
他在用疼痛刺激他！
这个**！
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砸碎眼前的屏幕。
可就在这时，一个微小的细节，让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周凯狠狠掐下去的那一瞬间。
我丈夫周明那只垂着的手，食指的指尖，竟然……
竟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下。
就那么一下。
快得像我的错觉。
我立刻把录像倒回去，一帧一帧地播放。
没错！
不是错觉！
周明的手指，真的动了！
医生明明说他脑死亡，不可能有任何反应。
可他有反应！
他对疼痛有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周明没有脑死亡！他有知觉！
他可能……听到了周凯说的每一句话！
这个念头让我头皮发麻，也让我瞬间从地狱里看到了天堂。
周明还活着。
他还***。
而周凯……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虚伪的脸，心中只剩下刺骨的恨意。
他不仅仅是想侵占家产，他甚至可能在想办法，让我丈夫永远醒不过来！
难怪刘姐让我别再缴费了。
或许她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但不敢明说。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现在只有我知道这个秘密。
周凯以为周明是活死人，这是我最大的优势。
我不能让他发现周明有反应。
更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
我要保护周明。
我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我要让周凯，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深吸一口气，删掉了监控室的访问记录，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回到病房，我关上门。
我走到周明床边，学着周凯的样子，握住他的手。
我的心跳得飞快。
我用指甲，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掐了一下。
没有反应。
我加大力道。
还是没有反应。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不。
我闭上眼，回想监控里的画面。周凯的力道很大。
我咬了咬牙，狠下心，用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掐了下去。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周明的食指，在我的掌心，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眼泪，瞬间决堤。
他真的有感觉！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明的主治医生，王主任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我努力让它听起来平静而坚定。
“王主任，我是周明的妻子温静。”
“我丈夫，有反应了。”
03
王主任接到我的电话，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怀疑。
“温女士，你确定吗？病人脑干严重受损，出现自主反应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确定。”我的语气不容置疑，“王主任，请您亲自来一趟，现在。”
或许是我的坚持起了作用，十分钟后，王主任带着两名医生赶到了病房。
“温女士，你说病人有反应，是哪种反应？”
我没有多说废话。
“请你们看。”
我走到床边，当着他们的面，握住周明的手，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手上。
一秒。
两秒。
周明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王主任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立刻上前，拿出专业的检查工具，在周明的脚底、手臂上进行刺激测试。
每一次，周明都有了微弱的反应。
“奇迹！这真是个医学奇迹！”王主任激动地看着我，“温女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