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老汤姆瞥了我一眼：“瞧你那点出息，几个骑士就把你吓成这样？”
“那个疤脸好吓人。”我拍了拍胸口，“眼睛跟要吃人似的。”
“那是杀过人的眼神。”老汤姆难得正经地说，“丫头，最近镇上不太平，晚上别出门，听见没？”
我点点头，心里却犯嘀咕——这破地方什么时候太平过？
到了晚上，我把打好的剑胚装进木箱，准备明天继续加工。正收拾工具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角落里的一个铁块。
那铁块黑不溜秋的，跟普通铁矿石没啥区别，是老汤姆几年前从矿山捡回来的，一直扔在角落里吃灰。
但这次不一样。
我碰到那个铁块的瞬间，手指头突然一阵刺痛，像是被**了一下。我赶紧缩回手，低头一看——手指上破了个小口子，血珠子冒了出来。
“咋回事？”我蹲下来看那铁块，表面光滑得很，哪有什么尖刺？
我犹豫了一下，又伸手去摸。
这次没有刺痛，但我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温度。不是冷也不是热，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那铁块里头藏着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呼吸。
“怪事。”我嘟囔了一句，心想是不是今天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我把铁块放回角落，去水缸边洗了把手，回屋躺下了。
可躺下之后，脑子里全是那个铁块的影子。
那个感觉太真实了，不像是幻觉。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爬起来，光着脚跑回作坊，把那铁块从角落里翻了出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铁块表面的黑色似乎在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我咽了口唾沫，双手捧起铁块。
这一次，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不是呼吸，是心跳。
“砰、砰、砰——”
铁块在跳动，跟心脏一模一样。
我吓得差点把铁块扔了，但手像是被粘住了，根本甩不开。紧接着，一股热流从铁块涌进我的手臂，顺着血管往上窜，烧得我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啊——”我咬紧牙关，不敢叫出声，怕把老汤姆吵醒。
热流冲过肩膀，涌进胸口，最后在心脏的位置停了下来。
然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我的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像是一个声音，又不像声音，更像是某种直觉，直接刻进了骨头里。
“铁……铁之低语……”
我喃喃地说出这几个字，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铁块从我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粗糙，满是老茧和烫伤的疤痕，是十几年来打铁留下的。
但此刻，我能感觉到方圆十米内所有金属的存在。
墙角那把镰刀，架子上的半成品剑胚，炉子里烧红的铁钳，甚至老汤姆藏在床底下的那口铁箱子——每一件金属物品的位置、形状、温度，都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这……这是啥情况？”
我整个人都懵了。
就在这时，作坊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罗恩镇晚上安静得很，连狗都不叫，这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我本能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而且脚步很轻，是练家子。
我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月光下，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了镇子，正朝铁匠铺的方向过来。
领头的那个身形很眼熟，就是白天那个疤脸骑士。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半夜偷偷摸摸的？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们是冲着那个铁块来的。
不对，是冲着“铁之低语”来的。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会有**烦。
我赶紧把铁块塞进怀里，蹑手蹑脚地往后门溜。
刚走到门口，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丫头，去哪？”
是老汤姆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和平时的咋咋呼呼完全不一样。
我转过头，看见老汤姆站在黑暗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
“老汤姆，外面有人来了，是白天的骑士，他们——”
“我知道。”老汤姆打断我，声音平静得可怕，“丫头，听我说，那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