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确诊胃癌晚期那天，我回到家，发现最后一盒救命药被妻子磨碎，拌进了猫粮。那只波斯猫是她男闺蜜送的，她当亲儿子养。"你吼什么？猫最近不爱吃饭，吃你几粒保健品怎么了？"八万块一盒的靶向药，她喂了猫。我没有争辩。我按下了手机录音键，然后拨通了殡仪馆的电话。三个月后，她接到**的电话，被告知我死了。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可她不知道的是，我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才刚刚拆封。
第一章
我刚从医院出来。
诊断书上写着胃癌晚期，预计生存期三个月。
回到家，客厅里弥漫着猫粮的腥味。
我的药柜被打开了，三层隔板空空荡荡，连一粒药都没剩下。
江雪蹲在阳台上，拿勺子把白色的药粉拌进猫粮碗里。那只波斯猫正低头吃得欢快。
"江雪，那是我的药！"
我冲过去抢猫粮碗。
江雪一把将我推开。
我后背撞上餐桌角，痛得弯下腰。
"沈默你发什么疯？**这两天不吃东西，吃你几粒保健品怎么了？"
那只猫是陶然上个月送来的，她给取名叫"**"，每天抱着睡觉，比对我亲一百倍。
我捂着胃，声音在抖。
"那不是保健品，是八万块一盒的靶向药。"
江雪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吃软饭的，一个月工资三千五，买得起八万块的药？"
"就算你真有病，谁信啊？上回你说头疼，不也是装的吗？"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我。
"别在这跟我演苦情戏了。明天赶紧把房子过户给陶然，他嫌这边楼层低，要重新装修。"
陶然是她的男闺蜜，比我小两岁。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因公殉职后，单位发的抚恤金全款买下的。
我爸妈是消防员。
我十六岁那年，他们冲进火场救人，再也没出来。
我跪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
一阵剧烈的干呕之后，我吐出一摊暗红色的东西，溅在白色地砖上。
江雪退后一步，嫌恶地皱起鼻子。
"恶不恶心？沈默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没有说话。
我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江雪，房子可以过户，但你确定你们住得安稳？"
她没听懂这句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踩着高跟鞋绕了过去。
"爱住不住。反正这房子迟早是我们的。你一个赘婿，连只猫都不如。"
她抱起那只波斯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趴在地上，血腥味弥漫在嘴里。
手机屏幕还亮着，录音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第二章
我在地上躺了很久。
等胃里的痉挛过去，我慢慢爬起来，打开手机，翻到殡仪馆的电话。
"**，我想预约一个骨灰盒。"
"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愣了几秒，开始询问信息。
我一字一句地回答，像在填一张表。
卧室门开了。
江雪披着睡袍走出来倒水，听到我在打电话，停下脚步。
"喂，对，姓沈，沈默。***号……"
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看到通话记录上"殡仪馆"三个字，她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
"沈默，你还真会找戏演。给殡仪馆打电话？至于吗？"
她把手机扔回给我。
"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过户手续办了。陶然说了，月底之前要搬进来。"
我没接话。
她又看了我一眼，那种看一只蟑螂的眼神。
"行了，别在客厅装死了，明天一早去房管局。"
她转身回了卧室，这次把门锁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猫粮碗被舔得干干净净的声音。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保存好，设了三重密码。
然后我翻出那张诊断书，叠整齐，塞进沙发垫下面。
如果她愿意找，总会找到的。
如果不愿意，也无所谓了。
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过去三年，我瞒着所有人接了大量的外包编程项目。
每一笔收入都存进了一张她不知道的***里。
卡里现在有一百九十三万。
我本来打算用这笔钱给她买一套更大的房子。
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周律师，我要立一份遗嘱。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
"沈默，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