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若竹，你什么意思？”陈玉华先反应过来。
秦若竹没回答。
她从我怀里接过一诺，抱稳了。转向父母。
“爸，妈，今天我们先走了。”
“走？”秦德厚站了起来。“饭没吃，你要往哪走？我就说了孩子几句，你跟我摆脸色？”
“不是摆脸色。”
秦若竹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是觉得这儿不太适合一诺待。孩子不懂事，万一再碰坏您什么宝贝，赔不起。”
最后三个字，她拿秦德厚刚才的原话还了回去。
秦德厚听懂了。
脸一下子沉到底。
第三章
“呦，这是怎么了？”
电梯门一开，秦雅琳拎着一袋水果站在外面。
秦若竹的妹妹，二十六岁，在秦德厚公司做行政经理。短发，妆画得精致，浑身上下都是“秦家二小姐”的派头。
她扫了一眼秦若竹怀里的一诺。
“又闹什么？”
“没你的事。”秦若竹抱着儿子往电梯里走。
秦雅琳侧身让了让，但没完全让开。
“姐，是不是浩然又惹爸生气了？”
“我说了，没你的事。”
“行行行。”秦雅琳把水果袋换了只手，眼睛却看向我。“**，你说你好歹也三十五了，一个月拿那点工资，连个房子都买不起，在爸面前能不能少说两句？老人家火气大，你顺着点不就完了？”
我的脸烫得像被人扇了一样。
不是秦德厚说的。是这些话刺的。
“雅琳，够了。”秦若竹回头，声音比刚才冷了两度。
“我又没说错。”秦雅琳耸肩。“你嫁什么条件的人，自己心里没数？孩子跟着受罪，怨谁？”
秦若竹没再说话。
她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隔断了秦雅琳打量的目光。
一诺把脸埋在妈妈肩膀上。
“妈妈，小姨为什么那样说爸爸？”
秦若竹拍着他的背。
“别听。”
电梯往下走。
我看着镜面里的自己，三十五岁，黑色羽绒服，头发有点乱，整个人灰扑扑的。
旁边是妻子，抱着孩子，站得笔直。
像一堵墙。
替我和儿子挡在前面。
**章
车开出小区。
夜色黑得厚实，路灯一盏一盏从车顶掠过。
一诺在后座睡着了。
秦若竹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儿子身上。
我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三次。
没掏。
“接吧。”秦若竹说。“开免提。”
我按下接听。
陈玉华的声音立刻冲出来，带着委屈。
“浩然，你们到哪了？快回来！**是急脾气，不是故意的！你劝劝若竹，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回来吃饭，好好说，行不行？”
我没吭声。
从后视镜看秦若竹。
她轻轻摇了一下头。
“妈，我们今天不回去了。一诺脸还肿着，先回家休息。”
“休息什么！饭都没吃！你们回来，妈重新炒几个菜，咱一家人吃顿饭，把话说开——”
“妈。”秦若竹开口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若竹，听妈说，**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妈替他给你道歉，行不行？可你也不能这样，说走就走——”
“妈。”
秦若竹又喊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很稳。
“不是道个歉的事。一诺是我的孩子，谁都没有**这样对他。以前的事我忍了，现在不想忍了。”
“你——”
“妈，我累了，先不说了。您和爸早点休息。”
她伸手，按了挂断。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握着方向盘，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两个红绿灯，秦若竹突然开口。
“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我心口一紧。
“什么？”
她看着窗外。
“三个月前，我爸单独约我吃饭。”
“他说，要让一诺改姓秦。”
我的手在方向盘上僵了一瞬。
“改……姓？”
“嗯。他说秦家没有儿子，一诺是唯一的外孙。改了姓，以后就是秦家继承人。”
她顿了顿。
“他还说，如果你不同意，就让我跟你分开。他说他会给我找一个更般配的。”
第五章
车在路口停下来。
红灯，六十秒。
我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