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转头看我。
“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
“爸，我今天回来，不是跟你吵。”
“你把外婆留下的茶馆还给我，我以后不再进这个门。”
沈国安皱眉：“书晚，一家人别说这种话。”
“那就说清楚。”我看着他，“七年前你打我那一巴掌，今天要不要一起算？”
他的脸瞬间挂不住。
陈雅琴立刻开口：“书晚，你别翻旧账。当年是你不懂事，知意差点被你推伤，**也是急了。”
我看向沈知意。
“差点？”
我拿出一张旧病历复印件。
“这是当年医院记录。轻微擦伤，连药都没开。可你们对外说她差点瘫了。”
沈知意脸白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不是傻了七年。”
我把第二张纸拍到桌上。
“还有这个，外婆去世前三天的茶馆账目。她当时还在给我留学茶的学费，怎么会突然把茶馆转给一个只会喝奶茶的人？”
陈雅琴冲过来要拿。
许清和抬手挡住。
她硬生生停在半步外。
“沈**。”许清和语气平稳，“别急，还有。”
我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外婆当年的手写遗嘱复印件。
不是正式文件。
但字迹清楚。
她写得很简单。
晚照茶馆，留给沈书晚。
茶可慢慢学，人要站直。
我看到那行字，眼眶还是热了一下。
陈雅琴冷笑：“这算什么？几行字也能当证据？你别吓唬我。”
“我没打算吓唬你。”
我说：“我只是让你知道，我已经找到原件的线索了。”
陈雅琴的笑僵在脸上。
我盯着她：“你藏得再好，也有拿出来的一天。”
沈国安沉声：“够了。”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不耐烦，也有心虚。
“书晚，你现在攀上许家了，回来就是为了给我们难堪？”
我差点笑出声。
“攀？”
我转头看许清和：“听见了吗？他们说我攀你。”
许清和也看我。
“嗯。”
“你不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
他往我身边站近一点。
“我本来就愿意让你攀。”
院子里一片安静。
我心跳又乱了。
沈知意气得眼眶更红：“清和哥，你为什么护着她？她根本不爱你，她就是利用你！”
我差点被她气笑。
许清和却问：“你怎么知道她不爱我？”
沈知意顿住。
他垂眼看我：“沈书晚，你说。”
我猛地看向他。
他疯了吗？
协议里明明写了，不在外人面前谈感情真假，避免后续麻烦。
可他现在把刀递到我手里。
还把自己的心口也摆了出来。
沈知意死死盯着我。
陈雅琴也看着我。
沈国安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忽然明白。
他们太想看我露怯了。
想看我否认，想看许清和难堪，想把我重新踩回那个“不被爱所以可怜”的位置。
我偏不。
我转身，踮脚，抱住许清和的脖子。
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很轻。
但足够炸。
“我当然爱他。”
许清和的身体僵了一瞬。
这回轮到他失控了。
我贴着他耳边，用只有我们听见的声音说：“许先生，演戏而已，别当真。”
说完，我退开。
可下一秒，许清和扣住我的腰，把我带回去。
他低头，额头轻轻碰了我一下。
“晚了。”
我呼吸乱了半拍。
他说：“我已经当真了。”
我分不清他是在演，还是在报复我刚才那句。
沈知意受不了，尖声说：“你们恶心！”
我回头：“比偷别人外婆的茶馆恶心吗？”
她噎住。
我往屋里走。
“今天我不带走房本。”
我站在茶室中央。
墙上还挂着外婆的旧照片。
照片被换到了角落，旁边摆着沈知意新拍的宣传照。
我把宣传照摘下来，放到桌上。
“但外婆的东西，我先拿走。”
陈雅琴冲上来拦：“你敢！”
许清和直接叫了两个随行的人进来。
不是保镖那种阵仗。
就是两个做事利落的中年人，穿着普通，手上拿着清单。
他们把茶罐、旧匾、账本、外婆的茶具一件件登记打包。
陈雅琴气得发抖：“沈书晚，你这是抢！”
我站在她面前。
“七年前你抢的时候，我还小。”
我拿起外婆常用的那把紫砂壶。
“现在我长大了。”
陈雅琴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