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眼。
他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给旁边的人添茶。
好像这个话题跟他没任何关系。
"小时候不懂事，给裴序哥添了不少麻烦。"
我摸了摸手上临出门前戴上的戒指。
"早就不喜欢了。而且我快结婚了，到时候请大家喝喜酒。"
话落下去的那一秒，我听到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裴序低头看着被茶水溅湿的袖口，耳根通红。
好几秒，他一动不动。
整桌人安静下来。
"手没拿稳，我去清理一下。"
他起身离开了包间。
姐姐偏过头来问我。
"什么时候谈的？"
我张口就编。
"半年前，新加坡那边认识的。"
裴序回来以后，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茶。
平时滴酒不沾的人，今天连灌了三壶。
散场的时候，宋奕喝多了被人扶走。
裴序站在我面前，脸色如常。
"晚晚，不打算送送我？"
我想了想，他一个人走确实让人不放心。
"那我送你到门口。"

一路上他一个字都没说。
我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
他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
我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往楼道里一带。
我没站稳，身体直接撞进他怀里。
单元门在身后合上，楼道里只剩下应急灯。
所有的感官在昏暗中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的手掌贴在我后腰上，滚烫。
"裴序，你干什么……"
"你"这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堵了回去。
不是温柔的那种。
是憋了很久、终于溃堤的那种。
粗暴，急迫，不给我一秒挣开的机会。
我推他，推不动。
他抵着我的额头，喘得很重，声音又涩又哑。
"乔晚，你骗谁呢。"
"根本就没有什么男朋友。你手上那枚戒指，是你右手中指上戴的，连手指都没换。"
我浑身一僵。
"你跑了六年，换了四个城市，以为我不知道？"
"每次都是你前脚走我后脚到，你以为是巧合？"
他的手收得更紧，像是怕我下一秒又消失。
"乔晚，你不觉得该对我负个责吗？"
"当年的事是你先动的手，凭什么到最后，永远是我在追着你跑？"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我脖颈上。
"六年。我找了你六年。"
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他抬起头，拇指擦过我的眼角。
"说实话，你到底还……"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我在新加坡存了四年的号码。
裴序看到那个备注的瞬间，整个人顿住了。
屏幕上三个字。
方靖宇。
"他是谁？"
裴序的声音冷下来。
我没接。
电话挂断，紧接着又响了一次。
还是那三个字。
方靖宇。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个名字。
裴序松开我，往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那个反复亮起的屏幕，然后看我。
"乔晚。"
"这个男人，是谁。"

"我前老板。"
我按掉电话，把手机塞进包里。
裴序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三秒。
"前老板半夜十一点给你打电话？"
"我刚回国，他问工作交接的事。"
"交接？你辞职了？"
我没接话。
裴序不说话了，退到墙边，把通道让了出来。
"走吧，既然有人找你。"
"裴序……"
"我说了，走吧。"
他转身上了楼，没有回头。
我站在楼道里，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
这次我接了。
"乔总，您到了吗？方总说您回国了，让我确认一下您的航班信息。"
是方靖宇的助理。
方靖宇是我在新加坡的合伙人。
我负责运营，他负责市场。我们一起把一家十人小团队做到了三百人的公司。
去年公司被**，我分到了一笔钱。
足够我在国内任何一座城市买下两套房的那种。
但这些事，没有人知道。
姐姐只知道我***"打工"。
裴序只知道我在"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