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过心理医生。
但那是因为长期加班导致的焦虑症，医生建议用催眠放松疗法。
可如果有人利用了那次催眠呢？
如果有人在我的记忆上动了手脚呢？
"宋雅，你看着我。"
她终于对上我的眼。
"你不敢发誓，说明你也知道有问题。到底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宋雅张嘴要回答，门被敲响了。
一开门，四张熟悉的面孔。
王淑芬第一个冲进来。
"秋秋，可算找到你了！一个人跑出去，妈找你找疯了。"
叶小婉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姐，你能不能别折腾了？妈血压都高了。"
宋雅把我往他们那边推。
"秋秋，别跟家里人闹了，回去好好吃个饭。"
我看着宋雅的眼，最后一丝信任碎掉了。
叶建华过来拉我的手臂。
"走吧，回家。"
"你们到底要什么？"我甩开他，"要钱？我存款不到两万。要器官？直说。"
四个人都愣了。
叶成开口了，声音低沉。
"我们什么都不要。你是我妹妹，我们只想跟你一起过日子。"
我不信。
但我已经无路可去了。

回到那个三十五平米的屋子，我被围在中间。
王淑芬端着热好的汤，叶建华让我坐下，叶成去给我铺床，叶小婉拿了一条新毛巾放在我枕头旁边。
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靠在墙角没动。
脑子在飞快运转。
目前为止，所有能证明我身份的渠道都被他们封死了。户口本、户籍系统、邻居、同事、闺蜜、亲子鉴定。
但有一个地方他们来不及动。
我等他们全都忙起来的时候，偷偷打开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郑院长。
福利院院长。
我去洗手间反锁了门，拨过去。
"喂？"
"郑院长，我是叶知秋，F0379。"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知秋？你怎么突然打过来了？"
"院长，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我是不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我是几岁进来的？我的档案还在不在？"
又是一阵沉默。
比上一次更长。
"知秋，你是三岁进的福利院，档案我这里有原始备份。你怎么了？"
我差点没哭出来。
"院长，有人伪造了我的身份信息，说他们是我的家人。我身边所有人都被他们说服了。只有你能证明我是孤儿。"
郑院长的语气一下子严肃了。
"你把那些人的信息发给我，我查一下。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跟他们起正面冲突。"
"好。"
挂了电话，我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终于抓到了一根绳子。
可下一秒，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
"秋秋，你在里面多久了？没事吧？"王淑芬的声音。
"没事，马上出来。"
我把通话记录**。
如果他们发现我联系了郑院长，肯定会去堵这条路。
我得快。
可我没想到，他们更快。
第二天中午，我趁午休偷偷给郑院长打电话。
没人接。
打了三遍，都没人接。
**遍，终于通了。
接电话的不是郑院长，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好，郑院长上周退休了，我是新来的刘院长。请问有什么事？"
我愣了。
"退休了？他昨天还跟我通过电话……"
"郑院长身体不太好，上周办了手续就走了，很突然。"
我挂了电话，手指冰凉。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退休了。
巧合？
我不信。

接下来两天，我想尽一切办法联系郑院长。
打他手机，关机。
去福利院找他，新院长说他回老家了，不知道具体地址。
我甚至去了他家，邻居说他三天前搬走了。
郑院长是我最后一张牌，也被抽掉了。
我坐在福利院门口的台阶上。
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每一面墙我都记得。
可门卫换了人，办公室换了人，我的档案，新院长说系统里查不到编号F0379。
就好像叶知秋从来没在这里生活过。
我开始怀疑自己。
只怀疑了三秒钟。
不，我的记忆没有错。这个花坛是我七岁时候帮忙种的紫荆花。那面墙是我十二岁用粉笔画的画。三号楼的楼梯第**台阶有个缺角，是我十四岁踩裂的。
这些细节他们篡改不了。
我没疯。
是有人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