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热气，慢慢凉透了。
我趴在那碗粥上方，使劲低头，想闻一闻味道。
可什么都闻不到。
这是爸爸五年来第一次单独给我送吃的。
也是最后一次了。
第六章 门缝渗血
第二天，奶奶最先起床。
厨房里锅碗叮当响，她一边煮粥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
"今天出门前把那丫头放出来，让她从一楼拖到三楼。"
"中午别给她饭，继续罚。"
爸爸愣了一下，嗯了一声，拿起车钥匙。
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
瑞瑞从卧室窜出来，鞋都没穿。
"奶奶！我不想上学！"
"不上就不上！这样吧，今天奶奶带你去**姥家！让**姥给你炖**鸡吃。"
笑声重新填满了屋子。
可没有人注意到，杂物间的门缝底下，正在往外渗着什么暗红色的液体。
听到去姥姥家有**鸡吃，瑞瑞一蹦三尺高。
我漂浮在半空，看着奶奶给弟弟穿外套、拎小书包。
"建国。"
忽然，爸爸回头看了一眼杂物间。
"妈，要不带念念一起去吧，好几年没去了，她姥姥也怪惦记她的。"
奶**也不回。
"去什么去！我说了今天让她在家拖地就拖地！"
"咱们老周家的孩子，她姥姥家的人管什么？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偷偷送了粥！"
爸爸脸色微微变了，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
奶奶斜他一眼。
"我告诉你，那丫头就是在里面装死。你越惯她她越来劲。"
"上次也是这样，关了两天不吭声，一放出来照样活蹦乱跳地偷吃。"
"这样吧，今天等我们回来，只要她认个错，保证以后不跟瑞瑞抢东西，以后就给她口饭吃。你就别操心了。"
爸爸低下头，嗯了一声。
可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释然。
出门前，瑞瑞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杂物间方向。
他咧着嘴笑了。
"奶奶，要不要给姐姐带块鸡腿回来？"
奶奶拍了下他后脑勺，笑着骂。
"你这孩子，心就是太善了。行，听你的，给她带块回来。"
"咔嗒。"
门闷响着关上了。
只剩杂物间里，那碗彻底冷透的小米粥，和我已经开始发僵发青的**。
第七章 姥姥的质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跟着他们飘了出去。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瑞瑞靠在后座打游戏，奶奶闭着眼养神。
头一次，我也能待在车里了，没有人骂我，没有人打我。
我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一路飞过去。
真好。
比杂物间热闹多了。
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妈妈。
妈妈当年就是要过马路给我买生日蛋糕，被一辆闯红灯的面包车撞了。
想起那一幕，我整个灵魂都在发颤。
好想妈妈。
好想好想。
很快，车停在姥姥家院门口。
姥姥一脸笑，迎出来。
"哎呦我大孙子来啦！快进来，鸡汤炖好了！"
瑞瑞撒腿就往饭桌上扑，抓起一只鸡腿就啃。
姥姥笑着让他慢点。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建国，念念呢？怎么又没一起来？"
爸爸放东西的手停了一瞬。
"在家写作业。"
"又写作业！五年了，回回都是这个借口！"
姥姥皱起了眉。
"你现在就回去把她给我接来，没多少路。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念念。"
"好了！"
奶奶猛地撂下筷子。
"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她了？"
她推了推瑞瑞。
"你看，瑞瑞被我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我们能亏待念念？"
"那你为什么不带来？我是她姥姥。"
姥姥的语气沉下来了。
"见自己的外孙女一面，还不行了？"
"她就是在写作业！"
奶奶脖子一梗。
"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找工作给她弟挣钱？"
"亲家母，不是我说，念念是你心头肉，我们瑞瑞就不是了？"
奶奶越说越激动，筷子戳着桌面。
"再说了，要不是她当年乱喂东西害得瑞瑞肠胃过敏，我至于管她管得这么严吗？"
"一碗白粥！差点让瑞瑞吃出胃穿孔！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姥姥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两个都疼。"
"再说了，小孩子当年才五岁，不是故意的。"
大概是被姥姥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