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连杀数百人剥脸的换脸郎君被儿子捉拿归案。
三司会审时他跪在正堂，目光却一直落在儿子身上打量。
忽然，他意味不明地狂笑：
“没想到是故人之子将我捉拿。”
“小沈大人，十年了，难道你还没发现***的不正常吗？”
“她的脸是我在她活着的时候剥下来的。”
“将她的脸换到另一个女人脸上时她还没死，口口声声念的都是你父亲和你的名字。”
他细细描摹着儿子的脸，舔了下嘴角感叹：
“你和***长得真像。”
“不知道你父亲在看到你这张脸时会不会做噩梦，毕竟是他给了我黄金千两，让我将***的脸换在一个青楼女身上。”
公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儿子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抬脚，将换脸郎君踹倒在地。
“我爹娘恩爱，由不得你污蔑，你若不肯老实交代，那就尽早去**爷那里报到吧！”
我飘在儿子身边，抬手轻轻触碰了下他的脸。
换脸郎君没有一句虚言。
十五年过去，我的身体化为枯骨。
唯独那张脸，还鲜活地存在于世间。
……
换脸郎君笑得身子发颤。
“小沈大人，你眼盲心瞎，连生你养你的母亲都认不出来，还有什么颜面做官？”
“***一片苦心，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拖着残躯给那个青楼女磕头哀求。”
他捏起嗓子，模拟出刺耳尖锐的哭嚎声。
“春颜姑娘，我的脸可以给你，可我儿身子不好，求你给他一个容身之所。”
“只要让他好好活下去，求你！”
儿子拧了拧眉心，声音陡然拔高：
“别再胡言乱语！”
“再攀扯我父母，信不信我当场将你刺死在大堂上！”
换脸郎君挑了下眉：
“你不信？”
“***死前嘱咐了很多，就连你接触柳絮会起红疹窒息都说了，你认贼做母，辜负了她的慈母心啊。”
儿子死咬牙关，却在听到接触柳絮会起疹时呼吸骤然急促。
此时正值四月，柳絮漫天。
可他并没感觉。
可我们两个的记忆却被瞬间拉回到十几年前。
春颜换上我的脸，顶替我的身份享受富贵荣华。
可我的儿子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是我死后第一年春。
她带着儿子去了种满柳树的河边。
随即找了借口离开，徒留五岁的儿子站在原地。
我亲眼看着儿子身上爬满红疹，稚嫩的脸颊肿起来。
他忽然大口喘息，红肿的脸色渐渐变成骇人的紫。
可我死了，我帮不到我的孩子。
我只能哭着跪求满殿**不要带走我儿子。
或许是神明听到我的祈祷。
有人救走儿子将他送回府中。
从那之后，儿子再也不对柳絮过敏了。
之后春颜试了多次，再也没能成功。
“小沈大人，您父母来了。”
一道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回忆。
儿子冷凝的面色一松，几乎是迫不及待转身。
“小沈大人，仔细看看你这个假娘耳后吧。”
“那里，还留着我的缝合线呢。”
儿子脚步一顿，回头就对上了换脸郎君戏谑的目光。
他深呼吸一口气，迈步离开。
连拐几个弯才看见沈衡和春颜。
沈衡的脸上挂起笑，满目赞赏：
“同僚说你亲手将换脸郎君缉拿，干得不错。”
儿子点头，可他的目光却控制不住的落在春颜脸上。
思虑许久，还是出声试探。
“娘，你耳后好像有东西。”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僵滞。
沈衡挪动脚步，将春颜挡在身后，垂眸自己看了下。
“小钰，你看错了。”
看着他维护春颜的模样，我的心脏骤然刺痛。
活着时，他忙于公务，对我不算亲近。
我以为他只是生性淡漠，我总会打动他。
直到我看见他出入青楼，将柔弱的春颜揽进怀中。
那时我发了疯，冲上去质问。
可换来的，却是他冷漠的目光。
“公务在身，你能不能别胡闹。”
他的冷漠刺痛了我。
那股无法消弭痛意，在此刻悄然复苏。
儿子抿了抿唇，抬眼和沈衡对视。
“换脸郎君交代，说母亲的面庞下是另一个人。”
“父亲，于公于私，我都该调查。”
儿子大义灭亲，亲自带人围了沈府。
离开前，换脸郎君似笑非笑：
“小沈大人，你把整个沈府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