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色道，“所以今天我把话说明白。”
他目光扫过桌上每一张脸。
“我既然娶阿音回来，自然有办法让她三年内抱上两个孩子。”
“再说，距离三年之期还有半个月，你们急什么？”
桌上几个长辈面面相觑。
我笑意刚浮上嘴角，就被他按住了手背。
他说的“办法”，就是三年里，拖着我不让我怀孕。
快要到期时，再紧急地让别的女人替我这正妻怀上两个孩子。
效仿眼前这群“胜利者”的来时路。
甚至美其名曰，是为了帮我，才出于无奈。
……
无论怎么定家规，男人总能钻空子！
“好了，”沈青恒忽然站起来，顺带拉起我，“没别的事，我带阿音回去了。”
我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
想起他在医院说的那句“小姑娘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劳动成果’”。
胃里一阵恶心。
“看什么？”他低头，捏了一下我的下巴，“感动了？”
我没说话。
他忽然凑近，声音压低：“阿音，不用担心！”
“我会努努力，让别的女人再怀一个，这样三年抱俩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说过，你会是我唯一的沈**，嗯？”
这种无耻的话，他说得像表白。
“走吧，”我轻轻抽出手。
三年了。
沈家那条“三年抱俩”的铁律像口无形的钟，扣在我头顶。
每一次家族聚会，撞一次钟。
嗡嗡的余震砸得我耳鸣、喘不上气。
我拼命撑着。
安慰自己，至少我的丈夫从未给过我压力。
要不是我亲自在医院撞破他和护士的苟且。
我竟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只是捡了别人的漏——
他的白月光不要的，他随手塞给了我。
……
车驶出沈家老宅没多久，他手机就响了。
沈青恒看了一眼屏幕，没避我，直接接了。
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黏度：
“沈少，今晚有空吗？人家新学了支舞……”
他嘴角微弯，声音懒洋洋的：“最近不行。”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滑过去。
“她介意。”
那头识趣地挂了电话。
他单手打方向盘拐了个弯，语气平淡地开口：
“行了，那小护士说的话，你别太在意。”
“我这属于紧急补救！”
“外面那些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爱你不就好了？”
“至于怎么完成三年抱俩的任务，重要吗？”
“老爷子没别的盼头，就贪个子孙满堂，你理解理解！”
说完，手伸过来捏了一下我后颈，像逗猫。
我没接话，也懒得争辩了。
你爱我？
你真的爱吗？
其实不是没有细节，不过是我故意忽略罢了。
结婚三年，我知道他常常深夜起来打电话。
声音偶尔带笑，偶尔哄着说什么“别怕”。
我从来没有刨根问底。
直到听到他和护士的对话，我才把那些细节串了起来。
他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往大洋彼岸汇一笔钱。
他每个月都会“出差”几天，回来时总是心情很好。
原来，这是他们的日常。
原来，他哄着说“别怕”的那些电话，是在安抚她再等等——
等简音把沈**的位置坐热了，等老爷子满意了，等时机成熟了……
车外开始飘雨，我侧头看窗外，雨丝顺着车窗往下淌。
路灯的光被揉碎了，一片模糊。
三年了。
结婚这三年里，他对我其实也很好。
好到我一度以为那些年的暗恋终于熬出了头。
他记得读书时，我陪他补习的细节。
记得我喜欢吃糖炒栗子，但嫌剥壳麻烦。
他每次都会一个个剥好了放在保温盒里，塞给我。
他会在出差时给我带当地的小玩意儿。
会在我被家族催生催到失眠的夜晚，把我拉到阳台上。
指着一颗星星说：“阿音，许个愿，肯定灵。”
我就真的许愿。
我没有许愿要一个孩子。
我许愿要他爱我！
那些年，每一次家族聚会都像上刑。
但每次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甜头，我就能把所有的苦咽下去。
如果没撞破他的背叛，我想，我会一辈子活在自己编的梦里。
雨忽然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车顶。
沈青恒的蓝牙又响了。
他接通，听了几秒，整个人忽然绷紧了。
“你在哪？”
那边说了什么，他猛地打方